蹦跶着跳下来的小狗崽，很熟悉地围着宋福绕圈，狠狠记住她的味道。

    ——“你接了人家的狗，就得替人家干活，不然我可不知道你会不会遭报应。”

    小狗崽深谙人情是要换的，但它还不了，只能让宋福还。

    福宝深吸口气，真想给它两杵子，咬牙切齿。

    “好，还！”

    就这样，宋福躲避几年的“辅导作业”事件，还是发生了。

    两天后。

    回国讲座完毕的秦臻书，看着女儿24分的考试成绩，与周爱芳对视。

    “没啥没啥，关于农业的课题嘛，老师就是摸摸底。”

    “再说小学生的学习内容和大学也不一样，不能怪福宝。”

    夫妻俩找了老大的借口，可算是安抚住抽抽搭搭哭个没完的女儿。

    太丢人了！

    一向在班级名列前茅的秦华光，第一次体会到啥叫人生至暗时刻。

    卷子上的题目：如何分辨不同植株的授粉效果？

    宋福小姨给的答案：使劲儿摇，能摇出花粉的就是成功的。

    还有，怎样为植株提供更好的光合作用环境？

    宋福：骂它们！不好好长就天天骂！

    因为秦华光在学校一向优秀，爸妈又是有名望的学者、医生。

    老师特地打了电话给他们，让家长多关心下孩子的心理健康。

    ——“你说咋整吧？”

    小狗崽吐着黑黑的舌头，就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

    宋福抱着脑袋躲在门后，一声不敢出。

    完了，好容易攒下来的亲子关系，一下子全都干没了。

    “咋整咋整，还不都是因为你。”

    小狗崽才不管呢，它这些年跟着宋福在京城，日子过得贼舒坦。

    做狗嘛，不乱拉不乱尿、不乱叫不咬人，这就是绝世好狗。

    “那我平时就是这么处理植株的嘛，谁知道小学生的考试内容差这么多。”

    宋福托着下巴发愁，想着该咋哄哄秦华光。

    打电话给杜嘉媛好几次，她都在飞行学校训练，理也不理她。

    还是托人给她留言，只得到两个字：报应。

    真是亲姐姐，如此伤害她脆弱的心灵。

    最后还是杜宇山给出主意，安排宋福去秦华光的学校开讲座。

    真真切切地让学生们感受农业的趣味。

    她那些损招儿还真就展示给学生们看了，惊得老师都一愣一愣。

    就这样，宋福同志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

    与秦华光做同学的孩子们长大后，不约而同地记得震碎他们三观的这位农学家。

    后来，网络兴起，在邓驱虎的带领下，科学家们也都上网冲浪。

    “正义老邓”对网上的牛鬼蛇神从不放过，挨个敲打。

    开始人们还以为这是个岁数大的老愤青，后来平台给了他的账号认证。

    看着金光闪闪的“603所研究员、607所创始人”的头衔，网友们集体沉默。

    邓驱虎没事儿还爱发些证书、奖杯的，可是给那些骂他装的人吓得退网。

    有网友抽丝剥茧的，分析出与他日常吃饭的人们都是谁。

    其中就有宋福同志。

    “这个同志不就是跟着袁教授在地头儿吵架的那个农学家吗？”

    “对啊，好像是因为啥意见不统一，她就跟袁老跳脚对骂，好像还赢了。”

    “哎妈呀可别说了，我好怕她看到了，顺着网线过来骂我们。”

    邓驱虎看到这些网友的议论，力争为福宝争面子。

    “没啥，宋福同志还给领导孩子辅导作业呢，虽然是24分的成绩。”

    这下网友们炸开锅，纷纷向他询问具体经过。

    福宝发现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时，邓驱虎已经解释完了。

    “完了，我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她一手撑头，一手捏着小狗崽的后脖颈，蹲在田间地头上，望着绿油油的麦子。

    目光呆滞的宋福同志，就这样成为人们口中那个“替学渣顶锅”的神人。

    但也有网友现身说法，认为按照她的方法处理植株，都很好使。

    看到网友热议的周爱芳，特地把她叫到家里吃饭，又拍照合影发到网上。

    网友看到后不禁赞叹。

    “隔了这么多年，科学家们的友谊真是令人羡慕。”

    “华国幸好有他们在，不然咱们这些普通人哪有好日子过。”

    “就是啊，不就是24分嘛，那是理论与实际错位导致的结果。”

    这样一来，福宝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夜晚，她抱着小狗崽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