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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喝酒聊天,气氛热烈。
看到贺昂霄进来,有认识的人立刻笑着打招呼:“贺总,稀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韩文宾笑着解释:“外面正好遇上贺总,就叫一起进来坐坐,热闹。”
贺昂霄也没理会那些招呼,只是拉着迟萝禧,径直走?到沙发的一个角落,把他按在自己身边坐下。
包厢里音乐声有些大,灯光也昏暗暧昧。
贺昂霄侧过?身,凑到迟萝禧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咬着牙问道:“就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你就换对象了?你就这么急,故意的。”
迟萝禧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小声道:“……贺先生,你是个好人,你对我没那个意思,我不会强迫你的,真的。”
贺昂霄:“…………”
还挺体?贴人的。
迟萝禧见他没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又继续小声说:“我知道,你也是看我可怜,才帮我请我吃饭,教我游泳,好多人都看不起在这里上班的,我虽然下山没多久,但也知道。贺先生,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下次你来,我还是会给?你唱歌的。我最近都有在好好学?习,我相信,我很快就能离开?这里的。”
迟萝禧在试图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台阶下,维持住那点友谊。
贺昂霄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镇定?,贺昂霄,这说不定?是这小捞子的新计谋,故意表现得这么懂事,识大体?,以退为进,激起你的愧疚感和保护欲,让你主动上钩。
迟萝禧看向桌上的果?盘,里面有几颗梅子,新品,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又紧张,觉得嘴里有点干,就顺手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梅子一入口?,一股极其?霸道能酸掉牙的酸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直冲天灵盖。迟萝禧猝不及防,被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睛也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就在这时,贺昂霄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点残忍:“是吗?那正好,我以后都不来了,你以为我很喜欢来吗?”
不来了?
迟萝禧只觉得那苦涩的酸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贺先生以后都不来了。
贺先生是他下山以后,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他那么好的人。
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微弱的联系,也要被斩断了吗?
迟萝禧觉得心?里很难受,比被杨经理骂,被何佑骗,被客人欺负时,还要难受。
他不想在贺先生面前失态,迟萝禧决定?为这段短暂的缘分,划上一个句号。
迟萝禧用力把嘴里酸得让人流泪的梅子咽了下去:“贺先生,那我给?你唱首歌吧,最后一首,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这么好。”
贺昂霄不看他,整个人很冷酷:“……去。”
迟萝禧站起身,走?到包厢里那个小小的点歌台前,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点了一首他最近在网上听到的,觉得旋律很悲伤,好像挺适合告别的歌《你的承诺》。
前奏响起,是舒缓而略带哀伤的钢琴曲。
迟萝禧拿起话筒,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他的声音,因为刚才被梅子酸到,加上情绪低落,本?就带着鼻音和沙哑。
他唱得很认真,努力想唱好这最后一首歌。
唱到那句“告别你我离开?之后,这回忆可以保留,当初那美?好的感动……过?各自的生活”时,刚才那股被强行压下去因为梅子酸和心?里难过?而涌上来的泪意,再也控制不住。
眼泪毫无征兆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握着话筒的手背上。
迟萝禧心?里还在想:这水果?到底是谁采购的啊?这里难道有云南人吗?他之前刷短视频,只有云南人才会用这种酸死人的梅子蘸辣椒吃。
实在太酸了。
贺昂霄一直盯着他。
从迟萝禧起身,到点歌,到开?口?唱第一句,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迟萝禧身上。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但他的视力很好。
他清楚地?看到,迟萝禧眼角那滴在幽暗光线下依然清晰反光晶莹的泪珠,是如何滚落下来的。
迟萝禧应该很伤心?的吧。
毕竟他那么喜欢他,都唱这种分手的情歌给?他了。
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怜。
理智没了。
什么计谋,以退为进,不能主动,落于下风,在这一刻,统统被那滴眼泪击得粉碎。
贺昂霄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一个空酒杯,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顾不上了。
他几步跨过?去,在包厢内所有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一把抓住了迟萝禧拿着话筒的手腕,夺过?他手里的话筒,随手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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