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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地把他抱在怀里,孩子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年糕。
贺昂霄是小鹤的干爹,对这个干儿?子也是相当宠爱,经常把他接到家里来说是陪迟萝禧玩。
迟萝禧也确实喜欢这个孩子。
太可爱了?,而且很有礼貌,见了?迟萝禧会?乖乖地叫哥哥,小鹤很喜欢他们?家的宠物?,每次来都要追在趣趣和小伯屁股后面跑,趣趣被?他追得?满屋子逃窜,小伯倒是很享受翻出肚皮任他揉。据说江冉特别容易过敏,所以家里一直没有养过猫狗。
小鹤在家里念叨猫猫狗狗的时候,江冉就打包把他送到贺昂霄家里,让他一次性摸个够,摸到心满意?足,满身狗毛洗一洗再把他接回?去。
婚礼结束后天?彻底黑了?。
岬角上的灯亮起来,一串一串沿着步道蜿蜒而下,像一条落在地上的银河。
海面上倒映着灯光和月光,被?波浪揉碎了?又重?新拼起来。
远处的乐队开始演奏一支舒缓的曲子,小提琴的声音被?海风送过来,若断若续。
念誓词的时候,江冉仰着头,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眼眶很红要哭不哭,对面的苏木比他还紧张。
完美的婚礼,所有人都团聚了?,认识的不认识的,举杯,拥抱,亲吻。
贺昂霄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碰了?碰迟萝禧的说他这兄弟,据说是眼泪过敏,为了?不闹出笑话,提前就吃了?过敏药上阵。
迟萝禧还是头一回?听说有这种病。那要是哭了?会?怎样??脸上起疹子吗?他问贺昂霄,贺昂霄想了?想说,会?红肿,上镜会?丑,他这个兄弟偶像包袱很重?的。
贺昂霄:“宝贝,你觉得?这个婚礼怎么样??”
迟萝禧诚恳道:“还可以,风景优美,气候宜人,就是蚊子太多了?。”
贺昂霄也觉得?,这岛上的蚊子大概是把整片热带雨林的亲戚都叫来了?,一到傍晚就倾巢出动,除了?这个,还真没什?么缺点了?。
“我们?办的时候,就得?找个没有蚊子的地方。”贺昂霄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雪屋怎么样?。”
贺昂霄很喜欢滑雪,每年都要去瑞士。之前他去瑞士滑雪的时候,还顺路带迟萝禧去拜访了?他的母亲。
贺昂霄的母亲姓严,单名一个玖字。她现在住在苏黎世郊外的一栋小房子里,比迟萝禧想象中要年轻,也要温和。
严女士还是挺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煮了?咖啡,她的新丈夫是个艺术家,他把自己的画挂满了?他们?家整面走廊的墙壁,看得?出严女士生?活得?很幸福。
她和贺昂霄的关系不算亲密,但也不算生?疏。
不过蚊子大概是真的不爱吸萝卜的血。在海岛上的这几天?,迟萝禧和贺昂霄并排站在那里,蚊子们?总是绕过迟萝禧,朝贺昂而去。
贺昂霄喷了?花露水,还戴了?和小鹤同款色防蚊手环,这几天?下来贺昂霄连短袖都不敢穿了?。其他宾客都是短袖短裤人字拖,只有他长衣长裤的。
他们?要回?去的前一晚,贺昂霄和迟萝禧疯了?一下,疯得?有些过了?,两个人都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胡乱地抱在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
贺昂霄这个暴露狂没穿裤子,没穿裤子就睡了?,被?子又只盖了?半边,于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被?虫子咬了?。
迟萝禧弯着腰仔细地研究了?那个不明生?物?的咬痕之后,给出的判断是虫子。更麻烦的是咬的部位比较尴尬,不是那种可以大大方方亮出来给别人看的地方。
贺昂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迟萝禧给他买了?药膏给他抹。
大概海岛的虫子真的是有毒的。药膏涂上去之后,非但没有立刻好转,反而开始红肿热痛。
贺昂霄欲哭无泪地开口,说他有个很严肃的问题。
迟萝禧抬起头,看着他问什?么。
贺昂霄沉痛万分:“宝宝,你说这该不会?伤到我的能力吧?”
迟萝禧也不敢确定啊,他又不是医生?,他去拉贺昂霄的胳膊:“老公,你还是别要面子了?,我们?去医院吧,万一真有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得?了?。”
这当然还是得?挂男科,别的科室都不对口。
候诊区的椅子上坐着一排男人,彼此心照不宣地隔着一个空位,低头看手机,谁也不看谁。
贺昂霄这辈子进过无数个会?议室,在几百人的会?场里发言都不曾怵过,此刻却恨不得?把人藏在迟萝禧身后。
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他检查了?一下,说别捂着了?,回?去在家挂空挡几天?,开了?两天?的输液单。
贺昂霄已?经够鬼鬼祟祟的了?,口罩也没摘过。可是江州太小了?,有名的医院就那么两家,有名的大夫也就那么几个。
他有个死对头名叫隆乐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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