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封建世家(18)  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很久。

    天已经黑透,雨却越下越大,好似永无终时。

    师父没有回来,妈妈也没有。

    其他僧人担心他这么小、体质又弱,等太久恐会着凉,想将他抱回禅房去休息。

    他们承诺他一旦明觉师父或他母亲有消息,便一刻不耽搁地告诉他。

    可是沈沉蕖没有动,他只是摇头,固执地留在那枚小蒲团上,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山门。

    后来……他终于等到师父。

    明觉归来时没再撑伞,被浇得狼狈不堪。

    更狼狈的是他的脸色,一种死寂的灰败。

    在对上小朋友充满希冀、星光熠熠的眼瞳时,这种灰败变得更为浓烈而悲哀。

    明觉艰难开口:“馡馡,你妈妈,她……”

    “馡馡,馡馡?”

    聂宏烈抬手摸他眼尾,低声道:“醒醒,怎么哭了?”

    沈沉蕖的眼泪竟似淌不完一般不断涌出,聂宏烈掌心里满是水痕,有些慌了手脚。

    担心沈沉蕖输液不舒服,他一直捂着输液管,让药水不那么凉,怎么沈沉蕖还是难受?

    他心头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重新拾起体温计,果然沈沉蕖的体温比方才更高。

    与此同时,沈沉蕖的呼吸也越来越吃力,时而急促,时而轻缓得几乎不见起伏。

    聂宏烈当机立断按下呼叫铃,聂宏烨干脆冲出去抓人。

    连一分钟都不到的空隙。

    沈沉蕖的血压与血氧饱和度却在不断下降,心跳呼吸脉搏越来越微弱。

    聂宏烈急得眼眶赤红,好容易捱到医生来。

    只见几位医生面色凝重,什么都来不及说,先去实施抢救。

    抢救室的门缓缓合拢,聂宏烈颓然倚靠住墙壁。

    无端回忆起初见沈沉蕖那日。

    小院里春意盎然、如诗如画,可无边光景都不如沈沉蕖一寸眼波。

    而眼下,抢救的红灯浓郁刺眼如血迹。

    沈沉蕖身披日光、安然端坐、在清池中轻轻晃动足尖的画面,居然像是前生之事。

    聂宏烈晓得,那样的美好并非今日才逝去。

    他认识沈沉蕖这两年间,沈沉蕖进过六次抢救室,每次都徘徊在鬼门关。

    其余小病小灾更不知凡几。

    他也从翠姨处得知,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如此。

    沈沉蕖还是个幼儿园小朋友时,就已经习惯了吸氧、除颤、心电监护。

    长夜渐渐行至尽头,窗外天色由暗转明。

    光线金灿灿洒入长廊,与此地的愁云惨雾格格不入。

    聂宏烈始终僵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是钝刀割肉。

    他焦躁又煎熬,便觉得另一侧的聂宏烨面目可憎得很。

    聂宏烈冷嗤一声,指了指某个方向,道:“父亲在那家医院抢救,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聂宏烨回呛道:“那你不也在这儿?”

    聂宏烈缓缓道:“里头的是我老婆,亲爹和老婆相比,那当然选老婆,可你呢,亲爹和嫂子,你选嫂子?”

    聂宏烨漠然道:“父亲那里有一堆族里叔伯照应,病房里多的是人,不差我这一个。”

    终于待到红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时,也如同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深深松了口气。

    乍一见门外的家属,医生猝然一骇。

    两位患者家属眼里血丝密布,目光中透着猩红狂烈的躁意,看起来也亟须去看个医生,只不过是精神科的。

    医院与聂家常年合作,医生与聂宏烈多年未见,对聂宏烨却并不陌生。

    更知道两人是亲生兄弟,而里头躺着的是其中一个的老婆。

    两个男人各自相隔一段距离、无交流地在走廊上站岗。

    一种莫名诡异的氛围在二人间流转。

    医生眼观鼻鼻观心道:“目前患者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但需要留观……而且……”

    他略作犹豫,问道:“患者是否有抑郁症病史,家属有没有发现他心理方面的异常,有没有经历比较重大的变故?”

    这一场抢救或许本不需要这么久。

    中途时,沈沉蕖的身体指标已经好转许多,甚至还短暂苏醒过来。

    彼时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话,护士便俯身凑近,问他想说什么。

    他虚弱得气若游丝,可容色却因此愈盛。

    眼珠教一汪水浸得湿湿亮亮,稍稍一转便春波荡漾,任谁都要溺毙其中。

    仿佛他越像浮云飞絮、越是飘渺脆弱、越是下一秒便破碎四散,便越摄人心魄。

    护士听见他说了几个字,旋即沈沉蕖便再度昏睡。

    医生忙问内容,护士呆怔许久,摇摇头道:“……没听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