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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接受一瓶又一瓶静脉注射,吞咽一把又一把苦涩的药,躺在冰冷冷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等死。
小时候看医生就把头埋在妈妈怀里哭,后来妈妈不在了,他也许久未在情绪波动时流泪。
周朔野惊疑不定道:“回宿舍能行吗?”
“先回去,”沈沉蕖嗓音微弱得几乎只剩口型,“实在不行再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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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内,蔡伯林亦在来回踱步张望。
终于瞧见沈沉蕖身影出现在楼下,不过是被三个alpha簇拥着,不知道谁横抱着他。
蔡伯林赶紧迎出去。
然而临进门前,蒋断山朝他手里塞了一沓钞票,道:“自己去国际交流中心开个房睡吧。”
宿舍门在蔡伯林面前无情关闭。
圣兰西诺的国际交流中心也是五星级酒店,手中的钱款足以开一间总统套房。
蔡伯林:“……”
他将钞票塞进门边悬挂的信箱内,傻愣愣站在门口。
三秒钟后门又开了。
蒋断山脸色黑如锅底,竖起大拇指朝身后一摆,道:“他说让你自己选,是出去开房还是进去休息。”
“……”蔡伯林顶着低气压道,“我想进去看看他。”
沈沉蕖窝在床上,被子几乎不见起伏。
床品是沈异形在晴天晒透后为他搬过来的,安静的环境、熟悉的气味、温暖蓬松的触感令沈沉蕖稍稍舒适了一些,眼睛也有力气睁开。
他对床前三个人道:“这里不是你们的宿舍,出去。”
周朔野隔着被子握住他的手,道:“那你这段时间给那个学生做这些事情,你自己的学业怎么办?”
沈沉蕖语带费解:“我又不是只能做一件事,除了这一件,课我还是要上,画技也要练习,校董秘书的工作我也不会搁置。”
蒋断山听得青筋狂突,道:“那你还睡觉吗?”
沈沉蕖不想理他,道:“万俟仲的事,我有分寸,会量力而行,不会一下子扎进去不回头。”
周霆东看了眼现在的时间。
凌晨两点多。
且看沈沉蕖方才的表现,明显是有人极力劝说,他才肯回来休息,否则今夜必定通宵。
——量力而行。
周霆东拨了拨沈沉蕖额前的碎发,道:“我可以帮你。”
沈沉蕖并未义正辞严地拒绝,反倒轻声笑了下,道:“这不是我的事,是万俟仲的事,我当然也希望他能从这个案子里脱身。”
“但是如果他肯依附强权来为自己谋取利益,那他就不会走到今天。”
“何况……”他眼波流转,道,“‘旦握权则为卿相,夕失势则为匹夫’[注],谁都无法断言议长会不会有一日落马,所做之事一件件被人翻旧账。”
“所得不正,万俟仲余生都要提心吊胆。”
尚未落马的周霆东:“……”
小猫咪嘴巴都这么坏?
沈沉蕖拉高被子盖住头顶,反手关灯,下最后通牒道:“你们三个都走,马上。”
室内终于清净。
蔡伯林凑到他床边,像一位忠实的仆人似的,真诚道:“沈同学,你要喝点水吗?”
“不用,”沈沉蕖稍稍褪下一点被子,只露出上半张脸,瞳仁比方才大了一圈,他道,“已经半夜了,你不去休息吗?”
“马上,”蔡伯林新奇地盯着他的眼睛,道,“我……我有个东西想送你。”
沈沉蕖不解道:“什么?”
蔡伯林转而去打开自己的储物柜,从中取出一小枝白玫瑰,花苞之下只有半指长的枝条。
他试探着将这朵花朝沈沉蕖鬓边比量。
见沈沉蕖并无抗拒之意,他便将花朵簪在沈沉蕖发间。
沈沉蕖眼睫才微微一抬,蔡伯林立即会意,打开室内灯,要去拿镜子。
……但问题在于他平日不照镜子,只有一面固定镜在浴室内。
蔡伯林局促道:“我、我现在下去买。”
“不用,你别动。”
沈沉蕖一句话将他定住,继而抬起脸靠近,用他的眼睛照了照。
雪薄荷味的香风拂来,蔡伯林整个人都烧成一块通红的烙铁。
沈沉蕖对效果尚算满意,道:“为什么忽然给我戴花?”
“下周就要七百周年校庆了,”蔡伯林好容易才压下暴冲的心跳,道,“学校策划了各种活动,第一天就是簪花会,如果校内有自己喜……自己相处得还不错的同学,可以两个人互相簪上同一株花的两朵,这样两个人就算绑定在一起,可以去打卡其他的双人活动,如果哪个人收到多人的花,那他可以挑一朵簪上,代表他愿意和某人绑定……不过绑定不是必需条件,还有很多单人活动。”
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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