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九章  食不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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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耗尽,而床边一直没有动静,让温榆疑心自己是不是其实已经睡了一觉,而不速之客早已经离开?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他缓慢翻过身,缓慢拉下被子——然后就被一束手机屏光毫不客气打在脸上。

    温榆:“……”

    心情万般复杂,他又想缩回去了。

    但动作到一半觉得实在太窝囊,索性勇敢伸出一只手,捂住纪让礼的手机并控诉:“你怎么,你怎么能一直坐在别人床边玩手机啊?”

    纪让礼顺势熄掉屏幕:“没玩。”

    温榆被泪水浸透的眼睫毛还没干,眨眼的时候有点糊眼睛,说话含着鼻音:“那你在干嘛。”

    纪让礼没有回答,反而问他:“偷偷哭了多久。”

    甚至不是问他是不是偷偷哭了。

    暗含肯定的潜台词让温榆喉头一哽,觉得有点没面子,干脆学他不承认:“没哭。”

    纪让礼:“还装睡。”

    温榆:“没有。”

    纪让礼:“装了十二分钟。”

    温榆:“……”

    纪让礼:“不觉得闷?”

    温榆无话可说了。

    怎么可以一直追着杀?

    既然如此,那他决定要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互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正好说点青天白日不敢说的话,问点不敢问的问题。

    由此深一口气:“纪让礼。”

    纪让礼:“听得见。”

    温榆:“我住在这里,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纪让礼:“谁说的。”

    温榆闷声:“我猜的。”

    纪让礼:“以后别蒙着被子装睡。”

    温榆:“嗯?”

    纪让礼:“免得再缺氧憋坏脑子。”

    温榆无言良久,坚持:“没有装睡。”

    纪让礼:“知道了,起来吃药。”

    问了个寂寞,温榆窝窝囊囊钻出被窝坐起来,药摊在手心又吃下去了才想起问:“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纪让礼:“毒药。”

    温榆:“?”

    纪让礼:“缺氧又发烧,看来脑子确实不好了,一会儿让人送两瓶氧给你补补。”

    “……我发烧了吗?”

    温榆迷茫地摸了摸额头:“难怪有一点晕,还以为是哭太久了。”

    这话跟前文联系一下简直是左右脑互搏的典范。

    温榆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想要撤回已经来不及,只能尴尬地揪紧了被角装什么也没说过,并祈愿纪让礼上道,装什么也没听见。

    纪让礼:“是不是有东西给我。”

    果然上道,但新的话题让温榆头脑一空:“什么?”

    纪让礼:“没有就算了。”

    “……有!”温榆如梦初醒,一下坐直了,生怕错失最后的机会:“我有,我有东西给你!”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几次送不出去的小盒子,终于在元宵到来前把他交到了纪让礼手上。

    “是给你的回……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改口,但改都改了,所以继续努力地推销:“一副耳机,大概没你用的那些好,但它收起来很小,也不占地方,你就放在包里,万一好用的忘记带了,还能应急一下……”

    他睁大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见纪让礼的动作,但看不真切,于是忍不住求证:“你收下了是吗?”

    很快的,他听见纪让礼应了声。

    这一应听在温榆耳朵里就像是一个信号,一个类似和好如初的信号,一个烟花绽放的信号。

    虽然他们根本从来没有吵过架。

    这让温榆积攒多日的郁闷一扫而空,转而高兴起来,发自内心的高兴。

    对他来说,只要心想事成了就是好事,不会去埋怨对方的阴晴多变,不会去惋惜白白哭掉那么多眼泪。

    他只会庆幸房间里没有开灯,现在又哭又笑的笨蛋样子只有他知道。

    可同时又忧心忡忡,忍不住继续求证:“你现在收了,那明天会不会……会不会又那个——”

    “不会。”他还没有组织出委婉得体的措辞,纪让礼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并且骂起自己来也毫不嘴软:“当我这段时间有病,不用管。”

    温榆:“有的什么病?”

    温榆:“……哈哈,我开玩笑的。”

    好神奇,明明看不见,温榆就是知道纪让礼在面无表情瞪他。

    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大哥是不是还没回来?”

    纪让礼:“在外面。”

    温榆:“是还没下班吗?”

    纪让礼:“不用管他。”

    温榆:“为什么这么说,你们吵架了?”

    纪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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