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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听答案的问题:“你和容叙之前来这边采风,也住在一起吗?”
方宜可嗯了一声。
陆泽:“…哦。”
明明是他自己问的,明明是他早就猜到答案的事,亲耳听到的时候,胸口还是像被人攥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
陆泽声音很低:“方宜可,你也这么照顾过容叙吗?”
方宜可没有回答。
陆泽闭上了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夜里方宜可是被陆泽吵醒的。
陆泽还烧得迷迷糊糊,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沉。
他正在不停地说着梦话,来来回回,翻来覆去,叫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方宜可。
方宜可。
方宜可。
方宜可听着自己的名字从那个人的唇间一遍遍滚落,有时是急切的呼唤,有时是低哑的祈求,有时只是含混的呢喃…
方宜可叹了口气,起身坐到了陆泽床边,握住了他发烫的指尖,拍了拍他的背。
陆泽几乎是立刻就反握住了他,力度大得不像一个病人,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唯一的光源。
陆泽紧紧攥着他的指尖,他所有的骄傲、体面、从容,在此刻都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最不加修饰的依赖。
陆泽:“方宜可,你别走。”
陆泽:“别走…”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气音。
陆泽:“我好喜欢你…”
隔了几秒,又像是怕不够,又像是怕对方听不见,陆泽含混地补了一句:“真的…”
房间里还带着雨水的潮湿,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陆泽眼角滑过一丝泪痕,在枕头上洇开一个深色的点。
方宜可默默地看着陆泽,忍不住伸出手,拨开了挡住他眼角的发丝,指尖碰到那一点碎发的瞬间,陆泽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只是把脸往他掌心里埋了埋。
陆泽还是睡着的样子比较好,不会那么傲慢,也不会再对他说伤人的话,
他曾经认为,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陆泽,就已经是极大的幸福。
好像…他就已经独占了这个人,他见过了陆泽最没防备的样子。
要说占有欲,他也并不比陆泽少,只是…他从来都压抑着自己的占有欲,想占有陆泽,本身就是种自取其辱。
他何尝不希望,陆泽能早点被他感动,那样他就会堵上性命去维护这段感情,他会一直努力,直到…可以和陆泽并肩,可以被陆家接受…
可惜…当时是陆泽先做出了选择。
但今天的事,也让方宜可有些沮丧。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做不到不关心这个人。
他还是会关心他,还是会忍不住照顾他,看到他睡梦中也蹙着的眉,方宜可用手指轻轻抚平了。
方宜可:“…我还照顾过谁?一直都只有你。”
即使只是自言自语,话一出口,方宜可也后悔了。
陆泽也没说错,他就是如此矛盾,又如此可悲,他一边想逃离陆泽,一边却又忍不住在他生病时照顾他。
从头到尾,能让他心甘情愿这样照顾的人,从来都只有陆泽一个。
但…他也幸好陆泽没听到。
陆泽第二天醒来时,方宜可已经不在房间了。
已经雨过天晴,窗外阳光明媚。
陆泽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带起一阵眩晕,可他心脏像是被只手狠狠攥了一下,那痛感比头晕更尖锐、更直接,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房间里很安静,另一张床上已经空了,床头柜上还放着退烧药和一杯已经凉了的水,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椅子上。
陆泽皱眉,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找不到人的时刻。
尤其…是睡前方宜可还在,可醒来后,他就消失了,那让他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一个烧糊涂了的、过于美好的幻觉。
他又一次失去了方宜可。
失去一次的痛苦他都难以忍受…一次又一次,无异于在一个长好的伤口上反复开刀。
他起床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
烧已经退了不少,只是头还有些昏沉,腿也有些发软。
他推开房门,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
他走到餐厅,其他几个负责人正在吃早餐。
看见陆泽下来,有人关切地问:“陆总身体怎么样?听说昨晚发烧了?”
陆泽摆摆手说没事,目光越过人群去找方宜可。
可还是没有。
陆泽黯然低下头。
旁边的合作方:“陆总,你是找方总吗?”
陆泽眼前一亮:“嗯,他出去了吗?”
合作方:“听说方总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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