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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就跟了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簌簌从眼眶滚落。
李景安一看这架势,顿觉头大。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眉心,道:“脏东西若是想害人,得有个进到人身体里的口子。”
“里正在洗工具时弄伤了手,这才给了那些脏东西可乘之机。”
“你们只是浆洗了衣服,身子却没有口子,自然不会有事。”
“即便有所担心,你们上次浆洗是什么时候了?如今可出了事?”
“童里正从被那脏东西侵入到死,还不到三天。”
这话一出,那哭着的夫人瞬间哭不出来了。
是啊!里正从被割伤了手到走了才仅短短两日的功夫。
而她们这帮子妇人浆洗那衣服都已经七八天前的事情了!
若是要出事,早便出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了?
“那、那这脏东西咋还会传人咧?”最初反驳的那个黑脸汉子捂着肚子,语气已经软了下来,“照大人您这么说的,又不是时疫,自个儿好了,不就好了么?”
李景安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问得好!”
“这病本身确实不构成时疫!可架不住脏东西一旦落入了体内,若不得到及时的治疗,便是杀不死的。”
“它随着排泄物再次流入到你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
“若不小心污染了水源、吃食,或者沾在手上没洗干净就拿东西吃,脏东西不就又进了别人的肚子?”
“这周而反复的,不就成了疫了?”
村民们这才彻底明白了过来。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那条曾经争夺不休的溪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争水?这争的哪里是水了,分明是活生生的催命符啊!
杏花村和歪脖子村的人们面面相觑着。
先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层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协同求生的决心。
那歪脖子村的汉子重重一拍大腿,朝着李景安躬身道:“大人!多的话俺们这帮粗人听不懂也想不明白!”
“俺们就知道,经过您这么一说,大家伙也都听明白了,心里头不慌了。”
那杏花村的汉子也跟着点了点头:“只是光知晓了还是不够,小的敢问大人,可有应对办法?”
“小的和这歪脖树村的也未曾经历过这些。这事发突然,若大人有良方赈疫,小的必定组织人手,一一照办,不敢耽误。”
“对!听大人的!”众人闻言,也都点头,纷纷附和。
李景安逐一看到围聚过来的两团人,见每个人的眼底都盛着坚定而非恐慌和畏惧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竖起一根纤瘦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指来。
“第一,那村口的溪水是断断不能再取用了。”
“需得在醒目的位置立上牌子,再着人看顾着,以防些仍旧心存有侥幸的人再去以身犯险。”
那杏花村的汉子和歪脖子树村的汉子对视一眼,立刻将分工拍了下来。
“俺们歪脖子树村就在山脚,上头的那截俺们盯着。”
“你只管放心吧,俺们村里人讲究的很,一旦知道这个事情,断不会再用那水了。”
“至于别的,他们自会盯着,不敢再乱来。”
“成,那下面这段就交给我们杏花村了。”
“我自是放心你们的。你们也可以放心我们。这病主要的病人都在我们村里,我们自会更加小心谨慎些。”
二人说完,对视一眼,皆是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
扭头,不再对望了。
李景安笑了笑,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所有已经出现呕吐、腹痛、发热症状的人,立刻集中到村中通风宽敞处,与未发病之人隔开。”
“所用衣物器具,务必用滚水烫过煮过。确保不会再有脏东西存活。”
“排泄之物,也必须深埋在远离水源和人烟的地方处。”
“这……”杏花村的汉子眉头微微一簇。
他扭头看过自己身后的人群,面露为难之色。
他们这杏花村和寻常的村落不大一样,这一对对的,皆是鸳鸯。当年山洪那么大的灾难也没能将他们隔开,如今还算不上时疫,只怕是很难隔开……
“大人,既不是疫,不如就……”
“隔开!”扶着自家男人的妇人猛地打断了那杏花村汉子的话,“只要当家的能好得快些,俺们愿意隔开!”
杏花村的汉子听了这话,连山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却也没再说什么了。
他朝着李景安拱了拱手道:“是,小的这就安排人去做。”
李景安点了点头,没深思这其中的问题,只继续道:“隔开的事情,你们只按照你们村的情况来弄即可。”
“至于深埋的地方,需得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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