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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房内,暖阳融融,药草清香弥漫。苏婉浇完文竹,正拿起一旁小几上的刺绣,指尖捻着彩线,神情宁静而专注。
房门外,阴影里,林晚的心跳却如同密集的鼓点,狠狠撞击着胸腔。视野右下角的猩红倒计时,如同魔鬼的秒表,冷酷地跳动着:
【倒计时:39分10秒】
张妈端着那致命的汤盅,距离阳光房门口仅一步之遥。她刻板的脸庞在光影下显得晦暗不明,端着托盘的手稳如磐石。林晚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左袖口内侧那个小小的暗袋里,装着足以让母亲滑向深渊的“幽兰散”!
不能再等了!
就在张妈抬起脚,即将踏入阳光房门槛的瞬间——
“张妈!”一声刻意拔高的、带着几分“惊喜”和“热络”的呼唤,突兀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林晚如同从阴影里闪现的幽灵,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甚至带着点天真依赖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张妈的去路。
张妈显然被吓了一跳,端着托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汤盅盖子发出细微的磕碰声。她猛地抬头,刻板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被打断计划的不悦,但很快被职业性的恭敬掩盖:“大小姐?您怎么在这儿?夫人正要喝汤呢。”
“哎呀,我这不是刚睡醒,想着来看看妈妈嘛!”林晚笑得眉眼弯弯,仿佛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林家大小姐。她极其自然地凑近张妈,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冒着热气的白瓷汤盅,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依旧是那股熟悉的药膳混合气味,闻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的靠近,瞬间激活了读心术!
嗡!
电流感窜过。
张妈那冰冷、紧张、带着绝对服从的心声,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更加清晰、更加急促地涌入林晚脑海:
【……糟了!大小姐怎么这时候冒出来!太太(王美琳)千叮万嘱要避开人,尤其是大小姐!这汤……绝对不能让她碰!太太说了,一定要亲眼看着夫人喝下第一口才算数……药粉就在左袖暗袋里,得赶紧进去……动作要快……不能出错……儿子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呢……办好了这单,手术费就凑齐了……千万别被发现……】
儿子手术费!
王美琳的命令!亲眼看着喝第一口!
左袖暗袋!药粉!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针,扎在林晚心上!张妈的紧张、对儿子病情的担忧、对王美琳的恐惧、对任务的执着……所有信息在瞬间被林晚捕捉、分析!
好一个王美琳!用别人的软肋当刀,真是狠毒至极!林晚心底的寒意更甚,脸上笑容却愈发灿烂无害。
“张妈,辛苦你了。”林晚说着,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作势要去接那个汤盅,“正好我来了,这汤我端进去给妈妈吧,顺便陪她说说话。你忙你的去好了。”她的指尖,看似不经意地,几乎就要触碰到那温热的盅壁。
“不行!”张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低呼出声,端着托盘的手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了林晚的手。动作幅度之大,让汤盅里的汤汁都晃荡了一下,差点泼洒出来。
她自己也意识到反应过激了,刻板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补救道:“大……大小姐,这汤……刚熬好,烫得很!还是我来端吧,别烫着您!而且……王夫人特意交代了,这汤的火候和温度都有讲究,得趁热喝效果才好,耽搁不得……”她语速飞快,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林晚的眼睛,只是紧紧盯着自己手中的汤盅,仿佛那是她儿子的救命稻草。
【……完了完了!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热心?平时她从不碰这些的!绝对不能让她端走!太太会打死我的!儿子的手术费……怎么办……我得赶紧进去……】张妈慌乱的心声在林晚脑中尖叫。
“哦?是吗?”林晚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如同冰封的湖面。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上前半步,身体几乎贴到了张妈端着托盘的手臂,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张妈你也太小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我也想尽尽孝心嘛,就让我来吧。”
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动作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手指直接扣向了汤盅的底座。
张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绝对不行!】她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护住这碗汤!她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开林晚的手,同时用力将托盘往回带!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林晚的脚尖,极其“巧合”地、轻轻绊在了张妈匆忙后退时带到的、走廊墙边一个半人高的青瓷大花瓶底座上!
“哎呀!”林晚惊呼一声,身体猛地一个踉跄,伸出去接汤盅的手仿佛失去了平衡,非但没有稳住托盘,反而带着一股“惊慌失措”的力道,狠狠撞在了张妈正用力回撤的托盘边缘!
砰!哗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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