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丽晶宾馆,306号房  在某个雪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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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桥嗯了声,讲您说。

    姐姐讲:“我认识个朋友,在横店做影视行业的,有机会带你一起去吃个饭?”

    闻桥也不当真,笑着就讲:“那一定要去的。”

    晚上十点半下班,回宿舍的时候下了一天的雨夹雪已经停了。

    闻桥开了热水器冲了个澡,洗头发的时候,洗发水冲过脖子里的伤口,带出细微的疼。

    闻桥冲干净了泡沫,赤着胳膊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小黄毛唇红齿白,就是脖子上的伤口的确碍眼,长长的一条,都快划到耳朵口了。

    闻桥骂了一句,在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摸索出了创口贴,只是一个人对着镜子贴了半天也贴不好,最后他不耐烦了,把创口贴揉了直接丢马桶里。

    长长的伤口长在脖子上,扭头的时候能挨到衣服领口,擦碰着就带出细微的、不清晰的痛,但这毕竟只是个小伤口,两三天后也就结起来了痂。

    闻桥一直忙碌到冬至,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加班,给人洗头洗得手指都开始发酸发痛。

    但就累成一条死狗了,早上起来底下兄弟还能竖起来朝他问好。

    ——十九岁的男人大概都这样?

    闻桥咬着牙刷,脑子里先是闪过消失了的前男友,又接着闪过几个他喜欢的楠楠小电影片段,最后想起来了程嘉明的腰和屁股。

    ……曹。

    闻桥吐掉泡沫,向下看了一眼。

    要不要翘得那么高?

    上班前又浪费了十五分钟时间做其他事情,闻桥踩点进店,被老金恶狠狠拍了一记脑门。

    过完冬至,店长给大家轮着放一天假,轮到闻桥休息那天,他师傅正好上班,闻桥睡了个懒觉,睡醒后就去给老金打下手。

    忙到三点,闻桥手机进来了一个电话。

    发廊里声音嘈杂,闻桥握着手机躲到外头街上。

    冬日阴天,对街的商场在大放情歌,闻桥对着手机喂了一声,对方讲:“闻桥?是我,程嘉明。”

    闻桥抬头,看到了不知道哪里飘来的一只喜羊羊的氢气球。

    它被风吹着挂到了街口的梧桐树上。

    闻桥盯着那只喜羊羊,讲:“哦,什么事儿?”

    ——泡友来电话还能有什么事儿。

    约呗。

    于是就约了第二次。

    当天晚上。

    老地方。

    丽晶宾馆,306号房。

    用的程嘉明买过来的套儿,程嘉明带来的润桦剂。

    该说不说,这次套的质量的确挺好,折腾成那样也没破。

    做完之后已经到十一点半了,程嘉明问闻桥介不介意他点一根烟。

    闻桥说他介意。

    程嘉明就不点了,两根手指间捏着那根烟转来转去玩。

    闻桥犯困,打了个哈欠,自顾自抱着被子睡觉。

    程嘉明看了闻桥一会儿,伸手关了灯。

    闻桥十九岁那年的末端,日子就在忙碌的工作和间续的约泡中度过。

    记忆里,那一年的冬日有漫长的阴雨天,但只零星下了两场雪,气温不算很低,但的确是个冷冬。

    闻桥要攒钱,不舍得给自己买新的羽绒服,经常穿的就是一件薄的黑色棉夹克。

    不过他人长得好,店里来做头发的几个小姐姐都夸他漂亮帅气,问他怎么长的,长成这么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样子,又讲他都不需要费心穿搭,哪怕披个破麻袋也好看——甭管真的假的,反正闻桥爱听就是了。

    倒是老金嫌闻桥日子过得太糙,说他白长了一张好脸,也不懂得打扮打扮,好去钓个富婆。

    闻桥说可是师傅,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搞富婆。

    老金听了,只觉得闻桥这突然的男性自尊来得莫名其妙。

    但闻桥又解释不了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男性自尊——

    解释不来了,没法解释。

    闻桥只能出门买了杯珍珠奶茶送老金,让他空了还是多喝奶、少说话。

    第二场雪下起来的时候,闻桥又和程嘉明滚到了306号那张感觉快要被他们搞塌了的床上。

    弄到一半,闻桥觉得不行,这真被他们搞塌了可怎么办。

    于是他对程嘉明讲,去下面行不?

    程嘉明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后颈和脊背都是潮,漆黑的头发也黏在眉毛上,却不大迷艳,反倒是透出了一种眉眼分明的、年轻的书生气。

    程嘉明没说行不行,配合着下了床。

    玻璃窗细开了一条缝,程嘉明走到窗边,用手肘撑在那里,他五指松松地抓着胭色的窗帘,然后问闻桥。

    “可以么?”

    他大概以为我要搞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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