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洁身自好个屁  在某个雪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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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才看到程嘉明打过来的两个电话。

    一通是三十分钟前的,还有一通是十几分钟前的。

    闻桥盯着那两通电话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闻桥总是不能太专心干活。

    他总是疑心自己的口袋在震动。

    可是等他真的伸手摸了摸口袋,那里又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一周之后,闻桥回医院拆线。

    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他还记得闻桥,就跟他讲:“给你配点祛疤凝胶,平时多涂涂。放心吧帅哥,不会留疤的。”

    闻桥说:“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又看了准备起身的闻桥一眼,口罩上的眼睛弯了弯,他说:“你哥挺关心你的。”

    闻桥愣了一下:“我哥?”

    医生说:“是啊,后来又特意过来仔仔细细问了一圈——他说他是你哥,不是么?”

    闻桥没有过哥。

    但他大概知道这“哥”是谁了。

    闻桥站起身,对医生说:“不是。”

    程嘉明才不是他哥。

    他又不是变态,他目垂他哥。

    额头上的伤口长势良好,闻桥毕竟年轻,皮肉上面的伤口恢复起来十分迅速,到了四月下旬,伤口变成了一道不明显的红痕。

    闻桥自己照镜子查看时觉得挺明显的,但是发廊里其他的同事都说不仔细看基本看不出来了。

    闻桥将信将疑。

    老金拍着闻桥的肩膀安慰他:“四月就要过去了,放心吧衰仔,五月会有好运的。”

    ——四月快要过去了,但毕竟还没真的过去。

    所以闻桥继续走着衰运。

    四月的倒数第二天,闻桥难得下了个早班。

    六点,天还亮,闻桥抄了小路绕过老巷子,去后面的水果店买了两个打半折的苹果,给自己补充一下维生素。

    甩着两个苹果,他慢慢吞吞走在回小区的路上,也正是在这时,他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挺陌生的一个男声。

    闻桥往后看了看。

    老巷子里没有其他任何人,只有一个瘦瘦高高,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

    不认识。闻桥好奇问他:“是你叫我吗?”

    年轻男人走近闻桥,他讲:“你是闻桥。”

    闻桥说对,我是闻桥。

    那个男人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闻桥,说:“就是你扌高了我老婆——”

    ……?

    闻桥瞪大眼睛,他讲:“——等等兄弟,你是不是误——”

    年轻男人提起拳头,根本就没有给闻桥说话的机会,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道,一把揍到闻桥脸上。

    “我老婆姓陈!记起来了吗!!”

    闻桥扑到地上,手上提着的两只苹果咕噜噜地沿着长了青苔的小路滚到远处。

    闻桥的耳朵里响过一阵尖锐的嗡声,他晃了一下头,舌尖抵了抵腥甜的侧脸,等到尖锐的嗡声消散,闻桥扭头,盯向那个浑身发抖、看上去快要气死了的年轻小白脸。

    “……你老婆?”

    手掌被粗粝的地面磨破了皮,闻桥撑着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掸了掸外套,说,真有意思。

    七点钟的时候。

    闻桥被一个眼熟的民警带进了派出所。

    那个民警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闻桥对吧?”

    闻桥说:“不好意思徐警官,给你添麻烦了。”

    徐警官讲:“这次不是见义勇为了?”

    闻桥讲:“不是,单纯打架。”

    徐警官狠狠拍了一记桌面:“你管那叫打架?那是打架吗?那是你单方面殴打他!”

    闻桥舌尖舔过开裂的嘴角,他低头,冷冷哼了一声。

    说不出为什么,闻桥就是不想解释是那个小白脸先动的手,还说什么闻桥扌高了他老婆之类的话——

    踏马的。

    闻桥觉得心头那一簇火又烧起来了。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又是老婆了?

    他是你老婆么?

    他承认了么?

    闻桥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了口。

    ……也许,

    也许真的是呢?

    踏马的。

    闻桥想,刚刚还是揍太轻了。

    徐警官看着闻桥这一副刺头的模样,也觉得头大。

    他又敲了一记桌子:“你等着。”

    走了两步,徐警官又转头,对闻桥讲:“我先跟那边沟通,你打电话,找人过来处理这个事情。”

    闻桥讲:“我能处理!”

    徐警官说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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