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不配  在某个雪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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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里的街头的野风从车窗的缝隙钻到闻桥的手指尖上,有些痒,闻桥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后面闻桥和程嘉明又零碎说了两句话,然后说了再见,程嘉明没有先挂断电话,闻桥又说了句再见,闻桥挂断了电话。

    今日天晴。

    闻桥抬着下巴看天,心情蛮好地想,脑子有问题的人才在这么好的天气跟人吵架——对,脑子有病。

    脑子没病的都是正常好好说话的。

    就像他和程嘉明。

    * * *

    老金和他女友兼未婚妻周喜妹新租的房子是在老城区,距离闻桥他们工作的发廊不远。

    两个人恋爱了七八年,到了年纪了,就打算结婚生小孩儿,所以在今年刚过完年的时候就退了之前的房子,阔绰地租了一个三室一厅的套间。

    闻桥当时好奇地问过一嘴租金,嗯,实在不算便宜。

    房子在1幢的三楼,闻桥下了车,小跑着一口气上了三楼。

    三楼靠左那一扇猪肝色的大门没关严实。

    门细开着一条缝。

    但里面却出乎闻桥意料地安静。

    ——吵完了?

    ——这次收工这么快的么?

    闻桥谨慎地敲了敲门,对着里头喊了声师傅,又喊了一声喜妹姐。

    没人应声。

    闻桥推开门,讲:“我进来了哦。”

    房门被推开,屋子里是亮堂的。

    虽然是租来的老房子,但看得出来是废了心思去布置的,沙发、窗帘都是新的。餐厅的厨壁上也挂了两个人刚拍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周喜妹颜值出众,她一向是漂亮到让人侧目的,她正笑着侧望着身旁的男人,而梳着油头、穿着西装的老金则一脸严肃地目视前方。

    闻桥往里走了两步,客厅里堆着几个还没拆的快递盒子,茶几上放着几个包子和两袋豆浆,看得出来是刚买的。

    闻桥又喊了一声:“师傅——老金?喜妹姐,有人在吗?”

    还是没人应声。

    闻桥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摸出手机,准备给老金去个电话,也正在这时,忽地,一旁的卧室里传来了一声东西坠地的动静。

    闻桥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然后,在一片寂静里,他听到了一道极其低微的女声。

    她在喊小闻。

    ——闻桥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到卧室门口,哐当一把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卧室里悬挂着整洁干净的粉紫色新窗帘。

    窗帘底下,是穿着一身白色薄毛衣裙的周喜妹。

    她像是没有力气了一样,曲膝跌坐在木地板上,而闻桥看到,有粘稠液体正从她的双腿间淌了出来。

    是血。

    是一条腥红细长的、流淌着的血。

    它直直地、直直地淌到了过门石上,再往前一点,就要沾上闻桥的鞋尖。

    周喜妹的脸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她声音更是低微到几不可闻。

    她对闻桥说:“小闻,打120,我流产了。”

    * * *

    二零一六年的春末有一段绵延很久的、潮冷的阴雨天。

    阴雨天过后短暂地出现过几个晴天。

    那几天天晴得很好,天很蓝,日光总是丰沛地、亮堂堂地照亮着医院的一整个朝南的病房。

    周喜妹住的病房临靠近一整个走廊的末端,那里有一个逃生通道,老金不在病房的时候,就是坐在那个逃生通道的转角抽烟,如果不在抽烟,那就是在发呆,或是打几把输赢不论的游戏。

    闻桥忙里抽空,去过周喜妹的病房一两次。

    周喜妹的身体恢复得似乎还算好,她盘腿坐在病床上给闻桥削苹果。

    周喜妹很会削苹果,长长的苹果皮能够一整个不断。

    周喜妹一边削苹果一边问闻桥:“脸还疼吗?小闻。”

    闻桥脸上的伤褪到只剩一丁点淤青,他说早就不疼了。

    周喜妹说不疼就好。

    闻桥问,喜妹姐,那你呢?

    周喜妹说我也不疼了。

    “身上是不疼了,其他的也是一点没办法了。”

    闻桥不清楚她说的没办法具体是指什么。

    周喜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闻桥,闻桥伸手接了,周喜妹就冲着他微笑,讲:“小闻,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闻桥觉得她没有很好。

    闻桥咬着苹果去逃生通道找老金。

    老金叼着烟在手机上打游戏。

    闻桥坐到老金身旁,咔滋咔滋咬苹果,老金烦得不行了,直接关了手机睨闻桥。

    闻桥讲:“渣男,说话。”

    老金咬着烟应激似地跳起来:“艹,我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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