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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高烧

    庭院围墙顶端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光束交错,是红外对射报警器。远处的树影后,能看到几个反光的摄像头缓缓转动。

    专业,严密。绝非普通富豪的安防级别。

    要么涉黑,要么背景深不可测,或者二者兼有。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狂跳。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紧接着因为某个部位的疼痛而“嘶”地弹起来。泄愤似的用力踢了一脚墙角那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软垫沙发。

    脚尖传来的痛楚让他眼泪差点飙出来,更气了。

    畜生!

    赵烬这个王八蛋!

    土匪!

    强盗!

    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在南洲,他是沈霖捧在手心的独子,是沈园上下小心翼翼对待的少东家。

    他挑剔,娇气,有一堆破讲究,但所有人都顺着他,哄着他,因为他是沈多闻。

    可现在,他被关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子里,手机被收,门被反锁,浑身是伤,就连床垫都硬得要命。

    沈多闻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哭。

    一阵头晕,他觉得浑身发冷,头晕脑胀,太阳穴跳得快爆炸了。

    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他摇摇晃晃地走回床边,看着硬挺的床垫,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忠伯!”他喊,“给我点水!”

    门外没有回应。

    委屈和病痛带来的脆弱感一下子冲垮了强装的镇定。他鼻子一酸,用力拍打厚重的实木床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拍了几十下,手都拍红了,门外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忠伯快步走进来,进门的瞬间只见原本裹在被子中cosplay被子卷的沈多闻“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又干什么。”忠伯没走进来,显然觉得他在没事找事。

    沈多闻才发现院中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大概是被他房间的闷响吸引,隔着落地窗与他对视。

    沈多闻吓得一张脸更加苍白,跪在床上指着外面,声音有点飘:“狗……院里有狗。”

    忠伯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走到窗边,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罗威纳立刻矫健地转身,跑到庭院角落结了冰的池子边开始用爪子扒拉冰块玩,悠闲地晃了晃尾巴。

    沈多闻平复了一会儿心跳,头因方才激烈的动作更晕了,此时看到忠伯像看到了救星,觉得这个总板着脸的老者都显出几分慈祥来,下意识地伸出手,依赖地拽忠伯的衣摆,“忠伯,我发烧了,要喝水,还要吃药。”

    忠伯伸手探了探沈多闻的额头,触手滚烫。

    “等着。”他转身出去。几分钟后,端着一杯温水。

    “含着。”忠伯直接把体温计塞进沈多闻嘴里。

    沈多闻乖乖张嘴含住,又钻回被子,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垂着,看着格外乖巧脆弱。

    “嘀—”

    忠伯拿出温度计,眉头锁得更紧:“38度7。”

    他掏出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

    挂断电话,他走回床边:“把水喝了。医生马上过来。”

    沈多闻撑起虚软的身体,小口小口地很快喝完。舒服地叹了口气。

    “告诉赵烬,我发烧了。”他声音虚弱:“拜他所赐…”

    忠伯:“…阿烬说,让医生过来看看。”

    “就这些?”沈多闻眼睛眨了眨。

    “就这些。”

    沈多闻垂下眼帘,默默把杯子塞回忠伯手里,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把自己重新裹进被子,只留给忠伯一个写满了“你们都是混蛋”的愤怒后脑勺。

    连头发丝都透着控诉。

    真冷漠。

    此时,蓝海湾。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血迹斑斑,双手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地砖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装面料让他遍体生寒。

    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被人一把扯下,男人这才心惊胆战地看到暗室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个人。

    面前沙发坐着个高大的男人,神情放松地垂眼随意摆弄着腕表。

    “烬哥。”

    男人被吓破了胆,声音走调:“烬哥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阿镇皱了皱眉,站在男人身后的保镖抬脚直接踹在他的膝弯。

    男人惨嚎一声,身体向前扑倒,下巴重重磕在地面上,登时鲜血直流。

    他挣扎着抬头,却正好对上赵烬平静无波的眼睛。

    “烬哥!我昨晚真的只是肚子疼,去了趟厕所,就那么一会儿!酒我检查过的,真的检查了,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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