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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蓝九瞬间侧身抬臂格挡在安百里面前。
手臂与拳头撞击发出闷响。
蓝九闷哼一声,手臂被震得发麻。阿镇反手扣向蓝九手腕,另一只手直劈向他的脖颈,手下毫不留情。
蓝九反应极快,侧身避让,但他根本不是阿镇的对手,几招下来被阿镇狠狠撞向墙壁,右腿精准地重踹他的胸口!
蓝九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惨白,额角渗出冷汗。
“够了!”安百里皱眉。
阿镇看了一眼被他压制在墙上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蓝九,几秒钟后松开了手。
蓝九踉跄了一步才站稳,迅速退回安百里身后。
阿镇转身快步离开,声音冰冷:“安哥,好自为之。”
沈多闻的眼前被赵烬的大衣遮着,蜷缩在赵烬的怀中,下唇仍在发抖,双手用力地抓着赵烬,他被赵烬抱着,能感觉到赵烬的步子迈得很大,却很稳,车门打开的声音,他被赵烬放在柔软的座椅上。
头上遮挡的大衣被打开,沈多闻不太适应地眨眨眼,几秒钟后才看清面前的人。
赵烬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没有系领带,站在车外,单手撑着驾驶座的靠背,将他圈在座位上。
沈多闻的睫毛迅速地颤抖几下,眼睛中写满了惊恐,弯下腰难受地干呕了好几下。
赵烬想拍拍他的背,然而在手掌触碰到他的瞬间定格,最终轻握成拳垂在身侧。
司机急忙递了瓶水过来,赵烬拧开盖子拿在手中,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沈多闻单薄的脊背微微发抖,内心萌生出强烈的歉疚与自责。
鼻间淡淡的血腥味挥之不去,沈多闻难受地弓着腰,他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目之所及是赵烬握着矿泉水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并不光滑,虎口处带着陈年的伤疤,却带着截然相反的温暖覆盖在他的眼睛上,遮住肮脏与不堪。
赵烬一直站在车边,低头看沈多闻缓了半天才直起身,睁着泛红的眼睛看他,白嫩的脸上没有血色,看上去狼狈可怜。
赵烬心中翻涌着酸涩的痛楚与恨意,在干爹身边这么多年,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总归走到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此时看着沈多闻苍白着一张脸惊魂未定,他竟不知该恨什么。
恨命运为他安排这样一条路,恨四爷精心的培养让他成了最称手的枪,恨他这样黑暗的过去被狰狞地展现在沈多闻面前。
而不得不承认,让沈多闻看到,是他最不愿意的。
“喝点水。”赵烬将矿泉水递到他手中,指尖克制地避开沈多闻的手,看他打开盖子,小口小口抿。
沈多闻像受惊的兔子,垂着眼睛盯着地面,躲开赵烬的注视,赵烬不语,等他喝完把盖子拧好,侧身对一直站在身后的司机沉声吩咐:“送他回佘山。”
“是。”司机迅速上车,赵烬退开一步伸手去关车门。
然而就在手刚碰到车门的瞬间,沈多闻拽住了他的手指。
“你不上车吗?”沈多闻抬眼看着他问。
赵烬没有动,目光沉沉地看着两人交错的指尖,喉结滚动,突然想起安百里在佘山和他说过的话,他们这样的人,哪怕泡在消毒水里也别想洗干净。
他的身上带着与拳场一样的气息,不该靠近沈多闻,至少此时不该。
“我…”
“我想让你陪我。”赵烬话没说完,沈多闻急切地开口,仿佛在寻求庇护,手抓得更紧。
这样的沈多闻,让赵烬所有的权衡和退缩土崩瓦解,他反手将沈多闻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矮身上了车。
忠伯坐立难安,直到大威警觉地竖起耳朵欢快地跑向门口,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沈多闻的脸色还是不好看,蔫蔫地和忠伯打了招呼就不吭声了,两人的手在车上一直没松,只是这么长时间也没让他冰凉的指尖暖过来。
“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赵烬很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
沈多闻点点头,还没回过神:“我想洗个澡。”
“去吧。”掌心一空,沈多闻抽出手,赵烬握紧拳温声对他说。
家中的暖气十足,浴室内雾气缭绕,沈多闻整个人浸泡在浴缸之中,闭上眼就看到被打翻在地的男人浑身是血地挣扎的模样。
浴室的磨砂门外传来刨门的声音,沈多闻睁开眼,看到门被拱开一道缝,紧接着探入一颗威武的狗头。
“大威?”沈多闻胳膊伸出浴缸,朝大威摊开掌心,大威立刻脚步轻快地跑进来,里面的热气让它吐出舌头,凑上前用冰凉的鼻尖去蹭他泡的微烫的手掌心。
赵烬一向不允许大威进屋子,大威也听话。只在庭院撒欢,沈多闻蜷缩手指,湿漉漉地去揉它的头,看它难得温顺地喉咙发出呜咽,轻声问:“是他让你进来的吗?”
大威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难得地乖巧,前爪搭在浴缸边,一直用头顶沈多闻的胳膊,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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