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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瞿父瞿母意外出了车祸,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瞿斯白和闻束。
瞿斯白从这一刻清晰的知晓,此后,他只能和闻束互相依靠。
但瞿斯白不想依靠他,可他毫无办法。
父母的故去给一些亲戚留了机会,他们趁机潜入瞿家,想要分走瞿家的一杯羹。
闻束帮了瞿斯白,他为他在高考前的关键时期请假,自费去省会找律师,和律师商讨重要事宜。
可瞿斯白慌了,三年前伙伴和他说的话仍历历在目,闻束在找律师这事上这么亲历亲为,是不是为了.......为了瞿家的财产。
与其落入一个私生子的手中,还不如让财产留在同姓亲戚的手中,瞿斯白咬牙切齿,他同其中置身事外的二叔求助,表示事成之后,用部分财产报答二叔。
二叔从前最疼他,果然没有袖手旁观,闻束很快败下阵来。
但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二叔卷走了瞿家所有的资产,甚至将瞿斯白和闻束从房里驱逐出去。
“当初大哥为了娶嫂子,拒绝了父母安排的婚事,也丧失了家里的继承权,可他之后居然借助东风起了产业,父母又要把继承权给他!”二叔一改往日的温和,抬手要对瞿斯白下手,“明明那些东西应该是我的!”
闻束替瞿斯白挡下了这一击,拽着愣在原地的瞿斯白离开了。
没了房子,两人也没了住处。瞿斯白身上有些贵重玩意,但他没舍得当,先让闻束当了全部。
闻束头一次,顺着瞿斯白的话,将身上贵重的物件全当了,当天带着瞿斯白住了酒店。
瞿斯白没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身边为什么只留下了一个闻束,他落了几天的课,神志不清地呆在酒店里,醒来就往网吧走,约了几个早辍学的小学同学,半夜才回到住处。
闻束并未多管他,但临近中考前夕,他在一次早课时强硬地把瞿斯白从床上抓起来,冷着脸告诉他,“瞿斯白,你还没好吗?”
前一天晚上照旧是半夜时分才睡着,瞿斯白又一次在梦里流尽了泪水,好像就要这么死去。
闻束的手很冷,指甲好像也很尖,抓他的力度很大,瞿斯白只感觉浑身都被抓疼。
他推开闻束的手,咬着牙看他。
闻束有什么资格问他?死的又不是他的父母,丢的又不是他的财产——他在丢了财产之后,偷偷验过闻束和自己的关系,已知晓闻束和瞿家毫无关系。
瞿斯白后悔那么做了,但想到闻束那时为了财产据理力争的模样,别的怀疑在心中展开,也许闻束就是想以此讨好他,也想分点财产的羹呢!
不是没这么可能。要不然为什么现在,闻束脸上出现了愤怒的神色,明明先前,自己再怎么做,闻束永远都是淡漠的。
“你懂什么!”瞿斯白怒吼,“你又是以什么质问我的!而且我以后,没了父母,要怎么过?”
没了父母,没了财产,意味着此后,瞿斯白可能会失去许多机会,升不了就读的高中,因为没有足够的学费,买不了想要的很多东西,也没有父母无限的宠爱。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瞿斯白还是想不明白。
眼眶逐渐酸涩,似乎再度流出了泪水,眼前朦胧一片,抓着瞿斯白领口的手却更加用力。
是要掐死他吗?因为意识到面前的人已什么都没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瞿斯白垂下眼,心道这样也好,他已什么都没有,闻束也不该留在他身边的。
领口出的手仍在用力,空气似乎也越发稀薄,瞿斯白会在一下秒就抵达地狱。
可恍惚间,那只手却陡然松了力道,脸上的泪水被人轻轻拭去,瞿斯白落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别怕,我还在这里,”那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似乎也蕴涵着极大的痛苦,“我是你哥哥,我会和你一起生活。”
“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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