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薯片……很好了  昨日种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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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主卧和次卧只隔了一道墙,不知道那孩子听到没有。

    他从前一直天真地以为钟维是个老实人,天真地以为钟维的理想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直到钟维投资的项目突然大赚一笔,彻彻底底地翻了身,钟野才恍然明白,有些人就是可以共苦,但不能同甘的。

    在钟维绞尽脑汁设计各种合同,让钟野他妈净身出户,甚至连个抚养权都没有拿到的那一刻,他突然就不再天真了。

    这个世上不是没有烂人,实际大把,甚至可能就是自己曾经最信赖崇拜的父亲,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也有成为烂人的可能。

    这种烂人没有真心,所有表达出来的真情和爱,不过是为了掠夺对方更宝贵的东西。

    陈黎带过来的那个小孩还太小,应该还和他当年一样天真,就算他今天听到了陈黎的娇声,也只会当听不见,转天还是会和隔壁云雨的两人站在同一战线。

    也好,他忽然难得地想,人这一辈子能天真的日子实在太短,两个人对付他和三个人对付他,应该也没什么区别。

    “奸夫淫妇,我看你们能有几天快活。”钟野朝主卧啐了一口,随即大步走回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钟野刻意最晚起来,磨蹭到再不起床就要迟到的时候,才走出了卧室。

    走到餐厅,那一家三口果然都已经起来了,围坐着餐桌吃早饭。

    “坐你爸爸旁边吧,小野。”陈黎也许是看出了昨晚晚饭时,钟野不悦的神色,特意让他坐在钟野身边。

    钟野瞥了她一眼,调侃道:“小后妈嗓子哑了?”

    大抵是没料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混不吝到了这个程度,钟野抬手用筷子指住着他,横肉遍布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您啊,”钟野把双肩包甩上左肩,伸手在桌上扯了片面包,边吃边说,“现场教学,英姿飒爽。”

    “疯子。”钟维把手里装满热牛奶的玻璃杯砸向钟野,钟野没有躲,陈黎更没有拦。

    滚烫的热牛奶浇上钟野挽了袖子的那侧手臂,那一截手臂瞬间变得通红,泛起火辣辣的刺痛。

    陈黎至始至终都没有动,方才钟野说话的时候,她就黑着脸坐在那,就像缺斤少两的店家最忌讳别人说他缺斤少两,靠肉体上位的女人,听到钟野那些话,也会觉得是莫大的侮辱。

    只有钟维用热牛奶砸钟野的那一刻,她才稍微痛快了点。

    没被玻璃杯砸过的人不会知道那东西砸人有多疼,钟野也是第一次知道。

    那东西没碎之前像石头一样,重重砸向了他的腹部,五脏六腑瞬间移了位一样,同时传来一阵剧痛。

    不知道是不是钟维手下留了情,那杯子再往上几厘米,就是钟野的胸口。

    他捂着肚子后退了几步,满地的碎玻璃混在流淌着的牛奶中。

    一直都没什么动静的钟临夏却突然跳了起来,含混不清地不知道喊了句什么,冲到钟野身边扶住了他。

    “小夏。”陈黎依旧没有回头看钟野一眼,命令地叫着钟临夏,声音冷到好似终于本性暴露。

    “别管他,”钟维也补充道,像是替新媳妇立威。

    钟临夏看了看钟维,又看了看陈黎,还是没有听他们的话,跑到厨房拿了个干净的抹布,给钟野擦衣服。

    天气炎热,钟野只穿了件校服半袖,此刻已经被牛奶彻彻底底地浸湿了,湿哒哒地贴在腹部的肌肉上。

    钟临夏无视背后两道阴沉的目光,手拿着抹布,压在校服上吸水。

    钟野低头又看见那只昨晚给他递薯片的小手,揪着钟临夏的胳膊给他扯开了,“吃饭去。”

    说完,又大步流星回到卧室。

    几分钟后,钟野换好另一件校服,重新走出卧室。

    地上的玻璃和牛奶还没有打扫,一家三口就又像没事一样吃起早餐来。

    钟野轻笑一声,在走出大门前回头看向陈黎,“我温馨提示你,别以为钟维在给你撑腰,他只是有暴力倾向,看谁不爽就这样。”

    陈黎的脸依然很黑,却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体面,一言不发地坐在那。

    “小心那个玻璃杯,迟早也砸到你身上。”

    说完,大门“砰”地一声合上,震得屋内所有家具都抖了一下。

    钟临夏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陈黎,咬着叉子问,“妈妈,哥哥为什么说你嗓子哑了?”

    陈黎一把捂住他的嘴,几不可见地扭头看了眼钟维,“别听他瞎说!”

    手边的餐盘“咣当”一响,钟维站起身,气冲冲地走了。

    陈黎赶忙松开钟临夏,跟了上去。

    主卧的门再次被关上,还落了锁,钟临夏跑回房间抓起书包,冲出了家门。

    还没到五分钟,他还有机会追上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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