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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野拍拍他脸提醒他回答。
“不知……不知道。”
“那我说了啊,”钟野还显得很礼貌似的告诉他一下,“我梦到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亲了我,舔我的嘴唇舌尖,还用了我的手,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钟野目光逡巡在钟临夏脸上,仔细检查过他每一个表情。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钟野步步紧逼。
钟临夏几乎能感觉到自己侧脸滑下的冷汗,故作镇定着说,“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梦。”
“也对,”钟野突然想明白了似的,“除了做梦的人,其他人怎么能知道梦到的是什么呢。”
钟临夏点头如捣蒜。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梦,对吧。”
手机屏幕上几个黑字如恐怖电影最后的字幕,血淋淋出现在他面前,吓得钟临夏心脏狂跳快要晕倒。
这就是干坏事的下场,钟临夏忏悔地想,他宁愿那天中午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至少不用经历此刻眼前的拷问,他甚至觉得现在比被铐在局子里被警察审问的时候还要难熬,画室并不比审讯室明亮,何况审判他的人是钟野这样阴晴不定的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钟临夏硬着头皮回他。
“噢噢,”钟野点点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钟野说着打开手机相册,点开最新一张照片。
照片的内容映入钟临夏眼帘的那一刻,钟临夏连死的心都有了,字面意思的,他是真的想立刻死掉。
照片白花花一片,没别的东西,只有一大团纸巾。
他几乎不用反应就认出来这团纸巾从何而来,却又不敢表现出半分,内心还是希望自己立刻死掉,坚持着说,“这是什么东西。”
钟野像是被气笑了似的,“这个家里就咱们两个人,除了我就是你,我现在问你一个我没扔过的纸,你说不是你扔的,是么。”
“嗯。”
钟野的目光钉在他脸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戳,那团纸巾骤然被拉得极大,看得钟临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钟野依旧没点破,只俯身凑过来,气息扫过他汗湿的颈侧,凉飕飕似阴风,语气也同样阴森:“是吗?那家里就是进鬼了,干了坏事还留下犯罪现场的鬼。”
钟临夏的脸“唰”地褪尽血色,嘴唇咬紧,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了?”钟野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他下唇的齿痕,力道轻得反常,和方才掰他脸时简直判若两人,说话时贴得更近,气息喷在钟临夏耳侧,钟野轻声问,“你是鬼啊?”
钟临夏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煎熬得恨不得马上就死,可钟野的指尖还沾在他唇上,烫得他浑身发麻,心里快活得似乎要飘上天做神仙,两种心思缠在他心口发闷,既想偏头躲开,又忍不住贪恋那指尖,是字面意思上的真正欲死欲仙。
钟野就这么看着他这幅样子,终于收回手,把手机揣回裤兜,却依旧保持着压制的姿势,将他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语气平淡淡:“你不说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钟临夏泛红的眼尾,声音压得低了些,“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赖不掉的。”
钟临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慌乱。
钟野却只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没半分暖意,只剩捕猎成功的占有欲。
话说到这,钟野已经不需要他的答案了,就算他再努力强装,他的心虚、他的恐惧、他的紧张,都已经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钟野凝望着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他的嘴角,轻轻按下去。
“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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