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章 苦海回身  昨日种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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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钟临夏都再没理过他,钟野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置什么气,两个人始终维持着一种无言的冷淡,一撑就是五天。

    这期间,尽管家里的氛围始终冷淡,钟野的朋友圈却因为那条动态而格外热火朝天。

    甚至某天半夜,段乔扬隔着时差给他打越洋电话,问他发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钟野对此只有四个字的解释。

    段乔扬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我回国那几天看你还恨不得把孩子打死,现在怎么,别告诉那就是你俩的情趣。”

    “你跟你弟弟有情趣?”钟野边说边把最后一点高光点亮,“说点漂亮话。”

    对面闻言忽然不再说话了。

    钟野颇为无语地把画笔扔回笔筒,“我现在很受不了人不跟我说话。”

    “等下。”段乔扬回他。

    下一秒,钟野手机弹出一条消息,他点开消息,是段乔扬发来的。

    段乔扬:[玫瑰][星星]你俩的情趣[爱心][彩带][庆祝]

    “这回漂亮么?”话筒里传来段乔扬贱兮兮的声音。

    钟野忍无可忍,马上就要挂了电话,电话那头的段乔扬就跟安了监控似的,急忙说,“先别挂先别挂,我还有一句。”

    手指停在挂断键上,钟野冷冷道,“放。”

    “哥们儿,”段乔扬语气难得正经一点,“听我一句劝,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钟野还在想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另一边段乔扬留下一句“我老婆叫我”就挂了电话。

    留他一个人体悟,这八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送画那天是周三,张瑞亲自开车来接。

    看到画时,他眼睛放光,围着画架转了三圈,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语气里满是赞叹,“太好了太好了!这挂在展厅里,谁能看出来是不是傅慕青画的。”

    钟野靠在门边,双手抱臂,语气平淡,“尽快装裱,别损坏了画布。”

    他没提傅慕青,也没说自己,张瑞只当他是不想提,笑着应下,又问:“画展当天你过来吧?我给傅老师留了位置,模仿签名的人我已经找好了。”

    “不用,”钟野打断他,“画挂上去就行,不要署名。”

    张瑞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问他,“不署名?不署名谁还能知道是傅慕青画的。”

    “我说了,不用,”钟野的语气并无波澜,却似乎有万分的坚决,“不会有人看不出是傅慕青画的,他最真的那几幅,也没有这个真。”

    张瑞其实完全觉得他在吹牛,但因为的确找不到更像傅慕青的代笔,对钟野几乎是百呼百应。

    那幅画最后被钟野取名为《苦海》,挂在了张瑞画展的最后一幅,全幅只有海和月光,和海面上一只向着海浪而去的孤舟。

    没有任何署名和文字解释,如此神秘,如此孤傲地摆在画展中最显眼又最隐秘的地方。

    其实在装裱前,张瑞特意问过钟野,为什么要把这幅画取名叫苦海。

    钟野没有告诉他,只说这幅画一定要叫这个名字,不要改动。

    画展开幕的那天,钟野带着钟临夏去了人民医院,人工耳蜗手术九万七千八,钟野将钱一分不少地存入账户,当天下午三点,钟临夏被推进了手术室。

    钟野关了手机,拔了电话卡,守在手术室门口。

    下午五点三十五分,手术室灯灭,护士通知手术成功。

    钟野感觉自己眼中有泪要溢出来,他拉住护士问人什么时候出来。

    护士说还在进行最后的处理,还需要再等。

    下午五点四十一分,南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一支队到达人民医院,出现在钟临夏的手术室外。

    钟野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走过来朝着警察伸出了双手。

    手铐落下,手术的门被推开。

    支队长押着钟野朝楼梯口走去,身后担架床车轮声响起,钟野下意识回头,却被人一下子按回去。

    “老实点。”下一秒,钟野眼前一黑,头上不知道被套了什么东西,从此光亮全无。

    他忽然想起六年后第一次见钟临夏时,他们站在公安局的两端,钟临夏浑身是伤,被警察押解在昏暗的走廊,他站在明亮的大堂,看着他们之间分明一条不可见的围墙。

    那时候,他以为命不可为,天不可改。

    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命运的翻云覆雨之手,不如他厉害。

    “这次是真的,再也不要见了。”钟野没想到时隔这样久,他竟然又说出这句话。

    只是这次,他真的没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听着担架车轮滚滚向前的声音,他忽然很想跟段乔扬说,说他好像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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