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恨不得把他弄死  昨日种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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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张瑞心说不好,当即大叫一声,“你别——”

    可惜他的话不会对钟临夏起任何作用,钟临夏看都没看他一眼,两只手拽住那个落地的木头架子。

    张瑞感觉自己脑袋“嗡”地一声,下意识就跑过去拉住人。

    但彼时钟临夏双手已经拽紧了那个木架,张瑞一拉他,他刚好借力一拽,顷刻间,架子上几百只笔“轰”地一声从头顶砸下来。

    这个架子上摆着整个画室所有学生的画笔,还有张瑞自己积攒的画笔,有些名贵或者顺手到他都不舍得用,只敢放在笔筒里落灰,加起来百十来只,混在大大小小各种各样实木或者金属的笔筒之中,一起从被拽落的木架上落下。

    张瑞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气懵的还是砸懵的,几百只笔大雨一样从头顶倾泻下来,他只抓住了几根,就听着稀里哗啦一阵巨响,架子和笔都摔了一地,满地入眼都没什么完整的东西。

    “你是疯了吗?!!”张瑞歇斯底里地朝钟临夏大喊。

    他真的受不了,且不说这些东西他赔给学生要花多少钱,重新置办又要花多长时间,单看着一地狼藉,他就气得快死了。

    “对,”钟临夏捂着刚被砸过的半边头,破罐子破摔一样,也朝着张瑞喊,“我就是疯了,我还能更疯,你要试试吗?”

    说话时浑身血气上涌,半边头连着耳侧的伤口一起剧痛,钟临夏不想弱了自己的气势,只能捂着头强撑。

    但也许这种强撑看起来实在太明显,张瑞气得半死还是没忍住劝他,“何必呢?你把我这弄成这样,最后还不是要赔,泄愤把自己气成这样,我真不懂你。”

    “赔?”钟临夏捂着头扫他一眼,“我砸的时候就没想过赔,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姓张的,我什么都不可能给你。”

    张瑞低头看着这一地狼藉,按住止不住胀痛的太阳穴,声音也沉下来,“跟我耍无赖是吧,那好啊,那我也告诉你,我捞不了钟野,你今天说破大天来也是捞不了,你放弃吧。”

    钟临夏却没有一点怕他的意思,又开始问,“你确定了,你不管对吗?”

    “对。”张瑞心说架子都砸了,钟临夏也干不出什么更出格的事了,就此决定和钟临夏一杠到底。

    但他还是低估了钟临夏。

    钟临夏放下捂着头的手,又走动起来。

    张瑞看他动弹就心里发毛,紧张地盯着钟临夏的一举一动,同时余光还留意着自己最宝贵的几个画和颜料,生怕钟临夏又突然发疯。

    钟临夏这次倒没直接掀,而是始终盯着他,盯了一会才终于锁定他最担心被砸的颜料架,没有任何犹豫,上去就一个横扫,一整排丙烯颜料罐从架子上砸下去,五颜六色的颜料顿时炸弹一样炸开,始料不及地溅了张瑞满身。

    张瑞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错了,他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千错万错,不该惹一个疯子,尤其是钟临夏这样的疯子。

    “别砸了,”张瑞颤抖着叹了口气,嗓音都被火气烧得沙哑,“祖宗,你想让我怎么着,你说。”

    钟临夏手里还攥着幅仙鹤图,将撕未撕地拿在手里,露出半颗瞳仁盯着张瑞。

    “我说了很多次了,你把钟野给我捞出来。”

    张瑞扶额叹气,“你知不知道钟野为什么刚画完就会被抓进去,连你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有人知道,你觉得这合理吗?”

    他的话,钟临夏一个字都不信,“这事本来就不合理,从头到尾就不合理。”

    张瑞也没有跟他再掰扯下去的意思,干脆托出了自己的对象,“你有见过傅慕青吗?”

    “你觉得是傅慕青报的警?”

    “我没说。”

    钟临夏捏着那两个颜料罐,语气阴恻恻的,“那就是你报的。”

    “哎!”张瑞真是怕了他,赶紧解释,“除了傅慕青没别人了,如果是我,我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找事,画展能正常举办,能把画完美展出,我不才能受益吗?”

    “那傅慕青图什么,他不是钟野的老师吗?”

    也是到这时,张瑞才发现,关于傅慕青和钟野之间的恩怨,钟临夏竟全然不知,甚至还能说得出傅慕青图什么这样的话。

    简直是荒谬到家了,他抬起头,用一种类似于悲悯的目光看向钟临夏,“小孩,傅慕青恨你哥,恨到恨不得把他弄死,你说,他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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