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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礼物Ⅲ

    韩决刚要阻止,卢瑞却急忙应下:“好啊,当然可以!”他语气兴奋,迫不及待,很明显他就等着松霜的这句话。

    暮港拥有合法赌场,由地区政府监管。维伦索尔法律规定,赌博者需年满十九岁,且遵守当地法规。会所看起来很正规,可韩决他们也才刚刚成年。直到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松霜才知道原来这家高级会所是韩家的。

    韩决一眼就看出卢瑞的图谋不轨,但看这两人的架势他也无法再劝阻,只是心想这卢瑞胆子还真是不小,他带来的人他也敢觊觎。卢瑞牌技过人,这里没几个人能玩得过他,万一松霜要是输了……算了,反正有他在,就算他输了,也不会怎么样。

    韩决起身,也加入到牌局中。

    卢瑞坐到牌桌前,看向松霜,手指点了点桌面,“德州扑克,会吗?”

    松霜起身,目光扫过牌桌,很简短地回答:“会。”

    他语调很轻,回答的却很干脆,给人胸有成竹的感觉,卢瑞不由得失笑:“有多会啊?”

    松霜边朝牌桌的方向走来边解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露出内里单薄的白衬衫,薄肩窄腰,温润蕴藉,风神隽秀。走到牌桌附近时,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到beta的身上。

    松霜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轻敲桌面,“玩几局不就知道了?”

    卢瑞注视着他微笑,无所谓地说:“行,不着急,我们一局一局来,玩到钱还清为止。”

    卢瑞从围观的人群中挑了个人过来凑数,正好选到贺沅,一桌的熟人。贺沅根本不敢正眼看松霜,他一看见松霜就心虚得很。贺沅也明白自己就是个陪玩的,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搞不懂的是松霜怎么跟卢瑞杠上的?

    牌桌周围渐渐聚拢人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所有人都和贺沅抱有同样的疑问,但他们更好奇,这个oga能在牌桌上撑几局?这一局颇有三个alpha联手围剿一个oga的意思,很罕见,很无耻,比玩牌品酒有趣多了。这就是群众的本性,爱看热闹,爱看美人陷入泥潭。

    松霜低头瞥了一眼,红桃A和黑桃7,不算好牌。

    “小盲注两千。”贺沅嘟囔着扔出筹码,他下手倒是知轻重。

    松霜跟着下注。

    卢瑞看他神色从容,动作娴熟,不知道是他很会唬人,还是真的很会玩,但是再会玩,能玩得过他?卢瑞根本没放心上,看到他那张又乖又带劲的脸,就忍不住心痒痒,想多跟他说两句话:“你玩牌多久了?”

    松霜眼睫微垂,神色不明,没有看他,“你猜呢。”

    卢瑞无声地笑了笑,眼神锐利,心被勾的高高挂起,他突然加注到一万。

    韩决跟注。贺沅犹豫了一下,跟注。

    松霜数了数筹码,也推了出去:“跟。”

    翻牌圈发出,黑桃10,方片7,红桃K。

    松霜心中微动,对7,足够玩一玩,但不够all in。

    “两万。”韩决率先下注。

    卢瑞眯起眼:“跟。”

    松霜慢慢推出一摞筹码:“加注,六万。”

    贺沅额头渗出汗水,看了眼手中的牌,及时止损,他没多少私房钱,可不能全都献祭到牌桌上,“你们玩这么大?我、我弃牌。”

    韩决始终盯着松霜的脸,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但他始终保持着平淡的神色。

    韩决推出筹码,“跟。”

    转牌是梅花7。

    三张7了。松霜的心脏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仍不动声色。

    “十万。”卢瑞倏地开口,他第一时间瞥向松霜,他好像在犹豫,手指在筹码堆上摩挲。

    韩决皱起眉头,最终弃牌。

    现在只剩下松霜和卢瑞。

    松霜抬起头,目光从那堆筹码落到他的脸上,暧昧的灯光落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他声音很轻,尾调上扬:“你确定要这么玩啊?”

    他的右脸颧骨上缀着枚淡红小痣,笑起来时那枚痣会跟着跃动,衬得那笑容如暖阳化新雪般生动。卢瑞呼吸微滞,瞳孔微微扩大,心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形容不出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微微挑眉,“你怕了?”他问。

    卢瑞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他很认真地注视着,那一刻周围的一切声响都无法进入他的耳朵,这一秒在时间与空间上都被无限拉长。他的目光柔柔的,宛若一泓清辉月光,清冷、寂静、流水般的绵长,带着某种隽永的温柔。

    松霜微微摇摇头,食指指尖压住红桃A,倾斜着向他展示了一个极其暧昧的角度。

    “你确定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就好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会知道的秘密。

    这是个即将翻牌的动作,设计的十分巧妙,足够让他误以为是张关键牌,又模糊得无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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