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花雨落(2)  欺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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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报,时候未到。

    哪怕落得如此境地,韩清晏对此也依旧是烦躁多于怨怼。他骨子里自私凉薄,既然他能为了一己之私轻易杀人,那别人自然也能为了报仇来找他索命。这事儿本就怨不得人,他看得很开。是以,他对景泊舟的态度,顶多也就是居高临下的“看不顺眼”,还远不至于到深仇大恨的地步。

    偏偏如今遇上了景泊舟这么个敬业的仇家,竟死守在天界入口设了瞬间传送阵,逼得韩清晏空有一副神仙躯,却只能迫当俗中人。这也算是老天开了眼,至少那些惨死在他手上的冤魂,应当得以瞑目了。

    毕竟这凡间的灵力总归是过于稀薄,他如今这具仙人躯体,若是没有天界的灵力日夜滋养,可是撑不了多久的。若再不重回天界,顶多再过个小八百年,他这副好皮囊就会因为缺乏灵力而彻底干瘪衰亡。

    想他这般懒于耗费心机的人,当年愿意处心积虑、汲汲营营地修仙,图的就是能享那后世万载的无忧无虑。如今倒好,只能在凡间混吃等死、躲避仇家。这不摆明了将他从前的努力,都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吗?

    “哎……为什么这世上,偏偏会有这种为了报仇不惜一切的家伙存在……”

    韩清晏像只慵懒的猫般趴在极度柔软的床榻上,发出一声低低的自言自语。他的双目依旧紧紧闭着,显然这不过是一句极其不耐烦的梦呓。而在那梦境深处,偏偏还纠缠着跟景泊舟有关的琐碎。

    “不仅整得自己跟我一样没了永生的机会……就现在我俩僵持的情形,他还极有可能一辈子都报不了仇,何苦呢?大家都是成了仙的人了,不就该放下前尘总总吗?”

    正当他嘟囔着抱怨时。

    “叮——!”

    殿内悬挂的金铃乍然嘶鸣!一阵挟带着极其刺骨寒意的恐怖罡风,粗暴地穿透了层层帘幕,直抵韩清晏身前,瞬间吹乱了他披散在身后的秀发。

    而他,依旧如一滩烂泥般趴在床上,纹丝不动,作那副装死的做派。

    金铃响得越发剧烈癫狂,那高昂尖锐的声浪犹如实质的利刃,直直刺向他的耳膜。

    韩清晏终于被吵得心烦。他极其不悦地将大手在虚空中漫不经心地一挥。

    “砰!”

    那只方才还在拼命鸣响的金铃,瞬间在半空中爆裂开来,壮烈赴死。

    之后又过了约莫半刻钟,寝殿另一头的备用金铃又不知死活地响了起来。这一次,那震耳欲聋的程度比起上一只,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清晏被扰了清梦,终于来了个咸鱼翻身。从原本趴在床上的姿势,极其散漫地变成了瘫在床上,甚至还万分舒坦地将脸颊埋进怀中的抱枕里蹭了蹭。

    但他到底没能赖床太久。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

    “唰——!”

    他床前那重重帷帐,被来人极其狠绝地一剑斩断!那锐不可当、透着无尽杀伐之意的剑势,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堪堪停在了韩清晏的鼻头前方。

    一名身形挺拔高大、面容俊美却犹如万载冰川般的玄衣男子,手持长剑,慢步走入了三真殿内。

    来人,正是韩清晏那老仇人——云帆君景泊舟。

    那只发了癫般疯狂鸣叫的金铃,也在他这骇人的剑势下被横中斩断。好在这一次的死相,倒没有上一个被韩清晏捏爆的那般凄惨。

    早在察觉到那股熟悉剑意逼近的当下,韩清晏便已在电光石火间做好了天衣无缝的伪装。此刻瘫在床榻上的,早已变成了那个病骨支离、面色苍白如纸的弱书生——滕少游。

    景泊舟最终驻足在他的前方。他犹如一尊主宰生死的修罗,冷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手中倒提着佩剑“破天”,像是一言不合便随时能给床上这人来上一剑。

    “宗主……”

    滕少游缓缓掀起眼帘,露出一副刚被惊醒、虚弱不堪的模样,拖着嗓音抗议道:“您老人家,可不可以下次换一个稍微温柔些的叫人方式?今日若是换了个人躺在这床上,只怕早就吓尿了。”

    景泊舟闻言,薄唇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讥笑:“除了你,还有谁会需要本座亲自来叫?”

    滕少游:“……”

    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景泊舟用那种看废物般的眼神冷睨着他,冷冷地下达了命令:“还不快给本座滚起来,本座要的消息呢?”

    滕少游浑身极其配合地打了个激灵,犹如诈尸般从榻上窜了起来。他忙不迭地施展了个法诀,让自己在瞬间洗漱着装完毕。随后,他规规矩矩、低眉顺眼地站到了景泊舟身前,准备汇报自己这五年来在外巡视的观察所得。

    按常理讲,属下让上司亲自来叫起床,这事本身就已经足够离谱了。而放在滕少游身上,这离谱程度显然还要更严重些——他甚至还要让上司亲自跑到他的寝殿里,来听他汇报工作。

    放眼整个天上人间,这等荒唐事,大抵也只会在浮云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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