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这个疯批,好像有点可怜?  夸反派腰好,被他逮住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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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这个疯批,好像有点可怜?

    从宴会厅回到庄园的一路上,楚喻都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谢寻就坐在他的身边,闭着眼,姿态放松,仿佛刚才那个在车里强行索吻的霸道男人只是楚喻的幻觉。

    可嘴唇上还残留着的、又麻又痛的触感,以及鼻腔里挥之不去的、混杂着雪松与男性荷尔蒙的侵略性气息,都在无情地提醒着他——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楚喻把自己缩在车门最远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的大脑,正经历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十级风暴。

    他那套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钢铁直男”世界观,在那个深吻面前,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无法修复的窟窿。

    【兄弟情?】

    【这他妈是哪门子的兄弟情?!我跟我大学睡上铺的兄弟关系那么铁,也没见他把我按在车里亲啊!还是舌吻!】

    楚喻在心里疯狂咆哮,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那套“直男式找补”逻辑,在绝对的、不容置喙的物理入侵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亲吻的玩偶?还是……还是他真的……】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真的在追求我?像那条官方声明里说的一样?】

    楚喻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被他自己强行按了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个男的!他也是个男的!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

    【他只是在逗我玩!对!就像猫捉老鼠一样!他喜欢看我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样子!他就是个恶趣味的疯批!】

    楚喻拼命地给自己洗脑,试图用“谢寻是个变态”这个理由,来解释一切超纲的行为。

    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直男尊严。

    回到那个华丽得如同牢笼的房间,楚喻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那张柔软得能把人吞没的大床里。

    他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企图用这种方式来隔绝外界的一切。

    可是,那个吻的触感,却像是被刻进了他的记忆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最终还是没能睡着。

    他坐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夜色笼罩的、如同童话城堡般的花园,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为什么?

    谢寻到底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这种……变态的兴趣?

    仅仅是因为他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吗?

    这个念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思绪的另一个闸门。

    对啊,他为什么能听见我的心声?

    穿书以来,他一直被“如何活下去”这个问题追着跑,根本没时间去深究这个金手指的根源。

    可现在,他被迫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努力地在脑海里翻找着关于原书《疯批大佬的掌中雀》的记忆碎片。

    那本书,他当初只是当厕所读物草草翻过,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书里的谢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背景成谜的疯批反派。作者为了突出他的强大和神秘,对他的过去着墨甚少。

    楚喻揉着太阳穴,拼命地回忆。

    好像……书里提到过一嘴。

    说谢寻有极其严重的失眠症和偏执型人格障碍。

    需要常年依靠大量的药物才能勉强入睡,而且对周围的一切都抱有极高的警惕和敌意。

    他的童年,更是一个谁也不敢提及的禁区。

    楚喻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他躺在那张柔软到不真实的大床上,闻着被单上被阳光晒过的、干净好闻的味道。

    他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生活。

    在那个小小的、永远弥漫着泡面味的格子间里,他一个人对着电脑,敲着永远也敲不完的代码。生病了自己去买药,饿了自己点外卖,唯一的陪伴,就是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

    最后,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了工位上。

    那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孤独感,他比谁都懂。

    那么,谢寻呢?

    楚喻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

    一个从小就生活在金字塔顶端,却被所有人畏惧、算计、提防的孩子。

    他拥有了一切,金钱,权力,地位。

    却唯独没有一样东西——真心。

    他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那些当着他的面阿谀奉承的人,转过头就在心里咒骂他,算计他,想着怎么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的世界里,充满了谎言、恶意和背叛。

    没有一句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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