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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为过吧。
离开病房后,谢砚顺道去看望了宋彦青。
宋彦青的母亲也在。
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男同学自女儿入院便每日探望,看在家长眼中,很难不多想。
面对带着探究的视线,谢砚强行装傻,心中暗暗思忖,接下来几天自己为了银七必然还是会每日前来,到时候还是别顺道过来了吧。
宋彦青本人对他的出现也很惊讶。
“你很闲吗?”她诧异地问,“……你家那位呢?昨天也不在,很少看你们分开行动。”
谢砚用宋彦青的母亲也能听到的音量答道:“他也住院,就在隔壁那栋。我刚从他那儿出来,顺道过来看看。”
宋彦青闻言立刻关心起了银七的身体状况,谢砚没有细说,只告诉她还是老问题,需要住院观察,大约一周左右就能出院。
宋彦青的母亲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放下心来,不再强行旁听,很快离开了。
只剩下他俩,宋彦青立刻来了劲。
“昨天把你拉进群以后,你几乎没怎么发言,”她对谢砚说,“但其实那个事儿,我是希望你去试一试的。”
“拜托,我已经研二了,”谢砚苦笑,“就算规则允许,也抽不出空去折腾什么学生会。”
宋彦青咂了下嘴:“……但我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能说会道,长得又有亲和力。真正的平和派是很难拿到话语权的,想要发声、传达观念,权利是必需品。传达理念,就是要靠争和抢。”
“现在,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谢砚说,“都躺在病床上了,怎么还整天想这些。”
“……就是因为在病床上,”宋彦青叹气,“现在不想,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见谢砚蹙眉,她赶忙笑着补充:“你别误会啊,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病床上太无聊了,而且我也快要毕业了嘛!”
谢砚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道:“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那之后的几天,谢砚虽也每日下午准时前往医院,但为了避嫌,并没有去看望宋彦青。
银七的状态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好是坏。
医生说,他一切正常,身体机能平稳,正在迅速恢复。
可谢砚见到的银七,总是昏昏沉沉的,一副迷糊模样,思维迟缓,不能思考。
随着时间的推移,症状愈发严重。虽然也能被唤醒,但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立刻陷入沉睡。
明明在家用药时,第二天他还是彻底清醒了一段时间的,也有自由活动的能力。
越是在乎,越是容易胡思乱想。
谢砚硬着头皮又去找了沈聿,沈聿无奈地同他解释了半天,求他放下心来。
就这么住了整整一周,按照当初的论文所述,应该已经到了“明显改善”的阶段,银七依旧昏睡不醒。
谢砚心烦意乱,甚至开始怀疑沈聿。
银七从来直觉强大,他如此不喜欢沈聿,这个人会不会真的没那么靠得住呢?
而他心中另一个念头,对此强硬驳斥。
沈聿如此费心,若真另有所图,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呢?
他和银七放眼人世,无父无母,更无财产。除了彼此,一无所有。
甚至连沈聿的研究方向,也早就脱离了父亲当年的“共生计划”。
沈聿是他们的恩人。
他没有带银七去研究院例行报备,研究院只是打来了一个电话,非常简单地确认过“一切安好”,便结束了这个流程。
这无疑也是沈聿提前打点过的。
住院的第八天,程述联络了他。
一贯习惯话只说三分的谢砚难以抑制心中的不安,告诉了他当下的状况。
程述听后倒是很欣喜,恭喜他找到了治疗银七的方案。
这份欣喜鼓励了谢砚,在他心中催生出了更多的信心,好相信熬过这段时间,银七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当天下午,谢砚按照老时间来到病房,银七依旧连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他双眸紧闭,身体十分规整地躺在对他而言略显窄小的病床上,身上盖着的浅色薄被全无褶皱。
一旁的监护仪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屏幕上显示着一切状态正常。
就在昨天,他至少还能在谢砚的呼唤声中微微睁开眼。
但此刻,他几乎像是彻底昏死过去一般。
当谢砚尝试着推搡他的身体,他也只是睫毛颤动了几下。
可与此同时,他皮肤温暖,呼吸匀称。
谢砚没忍住,又给沈聿打了个电话。
沈聿日常事务繁忙,这些天里只抽空来探望过一次。
当时银七还能醒,昏昏沉沉的。沈聿在观察过后表示一切正常,并没有超出曾经大规模实验中所观测到的症状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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