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渔歌  海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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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身后的尖叫欢呼。

    仪式要开始了。

    “陆哥,你快看!”李芷晴凑到陆锦一耳边喊。

    陆锦一顺着李芷晴的手看去,一群男人正排队走到红毯上,那队伍正中间,有个男人高出其余人快一个头,分明就是盛澜。

    陆锦一睁大了眼睛。

    台上九个男人一字排开,全部光着膀子,胯上挂着宽松的红绸裤,盛澜站在中间的位置,露出优越的宽肩窄腰和有力的背肌,以及侧肋延伸到后腰的,青黑间夹杂朱红的纹身——

    是一只飞鸟。

    一个头发花白,黝黑干瘦的老人走到九人前方,同样只穿着红绸裤,肩胛骨和脊柱凸出,却丝毫不显得孱弱,反而有一种饱经风霜的坚韧。

    几人面对大海而立,身后的观众开始欢呼。

    “上酒——”老人嘶哑的声音通过话筒和音响传开。

    方才跳舞的大姨一人端着个大海碗,送到每个男人手中。

    “跪——”老人一声令下。

    身后九个精壮的青年跟着他,面对大海,齐齐单膝跪地,双手平举着盛满黄酒的海碗。

    围观群众安静下来,陆锦一的耳边只剩下阵阵海浪声,和自己的心跳。

    “一敬酒——”老人用方言喊道。

    后方的九人接着老人的话,齐齐用方言喊:“波平浪静——”

    “二敬酒——”

    “平安归来——”

    “三敬酒——”

    “鱼虾满仓——”

    声音刚落,一旁的乐队敲锣打鼓,几人对着海洋高高捧起酒碗,随后抬头饮酒。

    最前方的老人高仰着头,最先灌完,随后对着海举起空掉的海碗,碗底残留的黄酒滴落到地面,身后九人同样一饮而尽,举起酒碗。

    音乐鼓点早已停下,陆锦一的心跳却仍然快速,敲击着胸腔,似乎要冲出来。

    仪式还没有结束。

    碗被收走,盛澜直起身,走到老人面前,弯腰接过绑着红布条的话筒。

    老人退下,站在最前方的人变成了盛澜。阳光下,男人肌肉的阴影更加明显,他举起话筒,一声长呼:“哎——”

    身后几人跟着应和,他开始唱歌。

    “渔家号子声声响,海浪伴着歌声长—— 渔网洒下鱼虾满,丰收喜悦满船舱——”

    盛澜一边唱,一边做出撒网,收网,摇橹的动作,连贯成舞蹈,后面的男人跟着唱,也跟着做动作。

    明明只有几人,却气势逼人。

    大海似乎真的听见了他们的声音,海风吹来,宽松的红绸裤灌进海风,缓缓鼓起,又落下,贴着他们的腿。

    渔歌反复唱着,舞蹈不断重复。就像是这里的无数渔民,唱着父辈传下的渔歌,用着父辈传下的捕鱼技巧,学着父辈年年祭海。

    充满希望与感激的仪式。

    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迎面而来的海风,陆锦一的眼睛有点酸。

    他们依海而活,靠海而生。

    他们对海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海洋回报给他们生存的资源。

    海洋贯穿了他们的一生,贯穿了他们的世世代代。

    银沙湾离不开海,银沙湾的人离不开海。

    太阳逐渐升高,时间接近九点,红毯上的男人们终于停了下来,排着队离开。

    “结束了吗?”陆锦一转头问李芷晴,身后的人群已经开始渐渐散开。

    “没呢,还有下一场,”李芷晴伸着脑袋张望,突然踮着脚挥挥手,“盛澜哥,这里!”

    陆锦一转头,看见盛澜朝他们走来,对方还穿着红绸裤,身上多套了件白色的背心,勾勒出肌肉线条。

    “我都看见了,很精彩。”陆锦一对盛澜微笑道。

    盛澜摸摸鼻子:“我就是个凑数的。”

    依照传统,祭海仪式应该由年轻的渔家男子参加,但这几年愿意留在银沙湾参加祭海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只能拉上盛澜这个厨子来凑数。

    盛澜靠着这副好嗓子,以及近三年来稳定的出场率,硬生生被升职到了领唱的位置。

    “我奶奶开了电瓶车来,我们俩先走一步,” 李芷晴挽着李清的手,“陆哥,你跟盛澜哥一起,他带你。”

    说完,李芷晴带着奶奶挤进人群,片刻就消失不见。

    陆锦一问:“然后要去哪?”

    “跟我过来。”盛澜领着陆锦一走到广场外侧的树下,那里停着一辆自行车。

    “下一场的地方有点远,我们骑车去。”

    说着,盛澜跨上自行车,拍拍后座,示意陆锦一坐上来。

    陆锦一迟疑了,他偏头看向附近,一个大男人让盛澜载着,感觉怪怪的。

    “这一片没有共享单车,”盛澜看穿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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