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血色馈赠  好雨知时节(ABO)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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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青在另一辆车上出的事,车身撞烂了三分之一,找不到车头存在过的痕迹。

    司机当场没了,阅青是颅外重伤,当时在两城交界处,即刻抢救期窗口就那么一点时间,无力回天。

    如今是两难:

    留在港城停滞不前,没有新进展;最好的选择是送去瞿家在海外的医院。

    蔺阅青是老友留下的孩子,瞿父自然会亲历亲为照料,是蔺知节一拖再拖,不肯点头。

    瞿凌飞没忍住把老爹推到一边,扯着蔺知节的衣服低声骂了两句:

    “黄金干预期已经过了,你别害死他!我知道你在这里走不开,蔺家一团乱,没让你跟着去,阅青在我眼皮底下你还不放心?!”

    蔺知节当然放心,可阅青长那么大,还没离开过身边那么久。

    他看向床上的人,莫名想起母亲走的时候总是不放心,她喃喃地喊宝宝,宝宝……

    蔺知节以为妈妈喊的是阅青,他把阅青抱在腿上给她看:弟弟睡着了。

    原来妈妈喊得不是阅青,是自己。

    棠影虚弱地笑了笑:“阅青太调皮了,你一定是个很辛苦的哥哥,怎么办呢,妈妈帮不了你。”

    蔺知节说没关系,其实做哥哥没有那么辛苦,他会让阅青快快乐乐地过完一生。

    他在多年后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一生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

    如果阅青注定要离开他,那蔺知节希望自己可以再和他多说说话。

    瞿凌飞不敢置信地重复:“你疯了?”

    ——蔺知节说,弟弟死,也要死在自己身边。

    瞿凌飞不能在病房里揍他,蔺知节这种拒绝沟通的态度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没话跟你讲!我去找你小叔,你们蔺家总有个正常人!”

    真的有吗?蔺知节只是没说出口。

    他缓缓走到病床边,付时雨埋在床褥,无声无息。

    蔺知节猜他脸上应该是蜿蜒的河流,可以直直流入心脏。

    他将脸掰过来。

    果然。

    付时雨是聪明的小孩,他可以猜到黑珍珠号的始作俑者,可以猜到杀死小白的凶手……

    蔺知节蹲在他身前拭去他的泪痕,手指温柔,没有要他的解释,“给我一个名字,回家里等我。”

    蔺知节只要一个名字。

    阿江站在身后心神俱震,他想蔺知节竟然,竟然…只要一个名字?!

    事到如今,一切的指向和付时雨脱不了任何干系:

    何时动身,去往何处,回来的日期,精确到几点……

    从海平回港城的路线曲折繁复,情人湾的路难走,十几公里甚至是无人山坳,从来都不是最佳选择。

    更何况如今是在谈判的关键时期,一旦谈成之后也许蔺知节就再也不用经受任何人的摆布。

    什么狗屁青山……去他妈的!

    哎。

    阿江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明白。

    “给我一个名字,付时雨。”

    付时雨摇头,眼中朦胧,他怎么知道呢?“会不会是…是东区的人…”

    他想起那夜的月亮,二哥在小巷子里一个个把那些跪着的人踹倒,谁碰过自己,谁的手就没保住。

    蔺知节看着他的面庞,“继续,我要一个名字。”

    付时雨在他的眼神中无所适从,只能不断搜索,“赵家的人?那个院子里被小叔撞烂过车的人。”

    “名字。”

    付时雨茫然地看着他,唇齿干涸,无助。

    他们重复,不断重复……一轮又一轮,这样猜测凶手的游戏。

    最后付时雨恍然明白,蔺知节不是在找凶手,他是在审讯一个已经确定了的帮凶。

    一丝颤音从付时雨的喉间挤出,“你认为…是……我?”

    蔺知节没有回答这个疑问,只是重复:“名字。”

    付时雨只觉得身体好像融化在了这样的瞬间,没有知觉。

    他几乎是忿恨、羞耻地要从牙关中努力挤出几个字,还自己一个清白。

    太可笑了。

    阅青那么爱他,疼他!他们总是有说不完的无聊对话,每一次阅青带回家的礼物他都悉心保管。

    十八岁的巨型蛋糕已经变质,可这是阅青的心意,也是爱意,付时雨冒着吃坏肚子的风险也要吃一口。

    二哥揉他的脸似小猪,他们半路才成为了家人,爱都来不及……“我们宝贝以后就不吃苦了。”

    犹在眼前。

    “我怎么会?”

    付时雨一字一顿,泣血般哽咽着,说:“我怎么会?”

    蔺知节长久地注视付时雨的心痛,这不是假的,他和阅青之间存在一种亲密的疼惜与回应。

    该出事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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