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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逐渐变得幽深,“既然你觉得我的爱是恶心的,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有多恶心。”
他转身走出房间,脚步沉稳而冰冷。
连逸然躺在原地,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中没有一丝解脱的快感,只有更深的恐惧。他知道,傅言的“温柔”结束了,接下来的,将是新一轮的折磨。
可他错了。
傅言没有回来施虐。
一个小时后,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回来了,还有一小碟清淡的小菜。他将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地扶起连逸然,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吃点东西吧。”他的声音恢复了温柔,仿佛刚才那句阴冷的威胁从未出现过,“你身体太虚弱了,需要补充营养。”
连逸然没有动。他的眼睛盯着那碗粥,胃里却翻涌着强烈的反胃感。他不想吃,不想接受傅言的任何“好意”。因为每一次“温柔”的背后,都藏着更锋利的刀。
“不吃?”傅言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那我喂你。”
他不由分说地将勺子塞进连逸然的嘴里。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的食道。连逸然本能地想要吐出来,可傅言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吞咽。
“乖。”傅言轻声说,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吃完这碗,我就让你休息。”
连逸然的眼中泛起泪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种被彻底剥夺尊严的感觉。他像是一具提线木偶,连是否进食,都无法自己决定。
他被迫吃完了整碗粥。傅言满意地笑了笑,用毛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残渣,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你好好休息。”傅言说,“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连逸然躺在原地,身体依旧被束缚在床栏上——那是防止他再次逃跑的装置。他的手腕和脚踝已经被磨出了血痕,皮肤红肿发炎,可傅言却视而不见,只在他“听话”时给予一点虚假的温柔。
他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了从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校园,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那个会对他微笑、会为他撑伞的贺白。他好想贺白,高中的贺白,大学的贺白,没有遇见傅言之前的日子。
而他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会相信爱情的连逸然了。
他成了囚笼中的鸟,翅膀被折断,歌声被剥夺,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躯壳,被傅言用“爱”的名义,永远地锁在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傅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相册。他坐在床边,轻轻翻开,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你看,”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这是我们第一次去跑山的照片。你穿的是白色的衬衫,风吹起你的头发。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一定要得到他,永远不让他离开我。”
连逸然没有睁眼,可他知道那张照片。那是他们关系最美好的时候,傅言还懂得克制,懂得尊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温柔。
“后来呢?”连逸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后来你得到了我,然后呢?”
傅言的手指停在照片上,沉默了片刻:“后来我发现,你总是想逃。你的眼神里有光,可那光不是为我亮的。你的心里有世界,可那个世界没有我。所以我只能……把你关起来。”
“关起来?”连逸然终于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关住我的身体,就能得到我的心?傅言,你错了。你永远得不到我。”
傅言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可他很快又笑了:“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爱。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留下。”
“你真是个疯子。”连逸然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
傅言却不恼,只是轻轻合上相册,伸手抚摸着连逸然的脸颊:“是啊,我是疯了。可我是为你疯的。逸然,你逃不掉的。就算你死了,你的灵魂也只会属于我。”
他俯下身,在连逸然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封印一段永恒的诅咒。
然后,他起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连逸然躺在黑暗中,手腕上的束缚带勒进皮肉,疼痛清晰而真实。他望着天花板,那裂缝依旧如蛛网般蔓延,仿佛在预示着他永远无法挣脱的命运。
他知道,傅言不会杀他。。
他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逸然……你要撑住……别被他毁了……”
那是他在对自己说话。
在这座由爱与恨交织而成的囚笼里,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守住自己最后一丝清醒与尊严。
哪怕,这尊严,早已被践踏得支离破碎。
而傅言,依旧会在每一个清晨端来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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