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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八音盒。盒盖上雕刻着一匹展翅的飞马,马身线条流畅,底座是淡蓝色的水晶。
“打开听听。”贺白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连逸然按下开关。
清脆悦耳的音乐声流淌出来,是《生日快乐歌》的变奏,旋律被改编成古典钢琴与弦乐的合奏,温柔而悠扬。
连逸然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贺白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八音盒,是贺白亲手定制的。
他知道,贺白一定花了很久去设计、去打磨、去等待它完工。
他知道,贺白记得他以前最爱的东西。
“谢谢你……”他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贺白只是看着他,“上去坐坐吧。”贺白指了指旋转木马,牵着他的手,走向那匹最中央的白色飞马。
木马停下后,连逸然并没有立刻下来。他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八音盒,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盒盖上那匹展翅飞马的雕刻,仿佛在触摸一段被尘封的时光。
“贺白,”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混在周围孩童的欢笑声里,显得有些飘忽,“其实你不用特意为了我改掉那些刺激的项目。”
贺白解开安全扣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什么?”
“我知道你想带我找回以前的感觉。”连逸然抬起头,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隐忍,“但现在的我,确实不能坐过山车,也不能玩跳楼机。你特意包下整个游乐园,只为了让我玩旋转木马……太浪费了。”
贺白沉默了。他从木马上跨下来,走到连逸然面前,仰头看着他。
“连逸然,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把你当病人看,所以才只带你玩这些?”
连逸然避开他的视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还好,没有那么脆弱。你不用那么在意我的感受,真的。”
贺白的眼神暗了暗。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连逸然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游乐园是什么时候吗?”
连逸然愣了一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夏天,他们刚高中毕业不久。那时候的连逸然意气风发,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眼里有光,心里有梦。那天他硬拉着贺白来了这家还在建设中的游乐园,翻过围栏,偷偷溜了进去。他们在未完工的轨道上奔跑,在空荡荡的旋转木马前合影,贺白拗不过他,只好陪他坐在那匹最高的木马上,被他拍下一张张“丑照”。
“当然记得。”连逸然低声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那天保安追了我们三条街,你差点被抓住。”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什么吗?”贺白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连逸然摇摇头。
贺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说,等这个旋转木马建好了,你要第一个坐上去,还要买下旁边所有的棉花糖。”
连逸然怔住了。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扎进心里。他忽然想起,那天他坐在木马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大声喊:“贺白!以后每年生日,我们都要来这里!”
可后来,他出了事。
“可是后来……”贺白的声音低沉下来…
连逸然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不想听,却又无法阻止贺白说下去。
“我在想,如果你真的好不起来了,那我就把你当孩子一样养着。只要你活着…”
“贺白……”连逸然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瞬间湿了。
“所以,连逸然,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贺白紧紧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你不用告诉我你还好。你不好,你很痛苦,我知道。你不用为了让我安心,就假装自己已经痊愈了。”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旋转木马区恢复了安静。只有八音盒里的音乐还在轻轻回荡。
连逸然知道,贺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生活还要继续,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贺白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听说这里的冰淇淋很好吃,抹茶味的,你以前最爱。”
连逸然跟着他走下游乐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然而,连逸然并没有告诉贺白,其实他的心又开始疼了。
那种钻心的疼,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全身,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知道,这是应激复发的前兆。但他不想破坏这一刻的温馨。
“贺白,”他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好不了了,你会怎么办?”
贺白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那我就带你走遍全世界。你喜欢旋转木马,我就把全世界的旋转木马都找来给你看。你喜欢看海,我就在海边买一栋房子。你喜欢安静,我就陪你住在山里。连逸然,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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