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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恶魔的脚步

    晚上,暴雨倾盆,雨点疯狂地砸在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贺白浑身湿透,黑色的风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而僵硬的身形。他站在玄关,手里紧紧攥着连逸然的手腕。

    连逸然低着头,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顺从地被贺白拉着,脚步踉跄,白色的衬衫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单薄而脆弱。

    贺白没有开灯,这种能将一切肮脏与不堪都掩盖起来的黑暗正是贺白想要的。他猛地将连逸然拽进怀里,动作粗暴而急切,仿佛要将这个人重新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连逸然,”贺白的声音沙哑低沉,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疯狂,“你终于回来了。”

    连逸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颤抖着,他抬起头,眼神望着贺白。

    贺白看着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连逸然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雨水和微颤的肌肤。他动作一滞,随即更加用力地捏住连逸然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看着我!”贺白低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逸然,看着我!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连逸然依旧没有说话,眼睛里缓缓滑落一滴泪水,混杂在脸上的雨水中,无声地滴落在地板上。

    贺白看着那滴泪,眼底的疯狂瞬间凝固,他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连逸然湿透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咖啡的熟悉气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喃喃自语,手臂收紧,几乎要将连逸然勒得喘不过气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别墅内相拥的两人。

    一个疯狂的索取,一个顺从,在这暴雨之夜,重新坠入了他们之间那张名为“爱”的、密不透风的网中。

    两人温存之后。

    贺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荡,映出他此刻阴沉不定的脸。

    茶几上,手机屏幕亮着,免提功能开着,听筒里传来连逸然在楼上房间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摄像画面里的连逸然蜷缩在床上,疲惫的侧卧着。

    那是他用尽手段、费尽心机才重新圈进笼子里的人,是他贺白拼着半条命不要也要夺回来的珍宝。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贺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却带着刺:“喂。”

    “出来谈谈吧。”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还有几分贺白熟悉的、刻在骨子里的厌恶。

    是傅言。

    贺白冷笑一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火气:“怎么,傅总听说我把连逸然哄回来了,心里不舒服?还是说,看我好不容易把人弄回来,害怕了?”

    “害怕?”傅言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贺白,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傅言怕过谁?”

    “那你什么意思?”贺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大半夜的打电话来恶心我?”

    “我只是觉得,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占有欲,真的很可笑。”傅言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字字诛心,“你知道连逸然为什么学美术吗?”

    贺白愣了一下,眉头皱起:“因为那个竹马……”

    那是连逸然心里的一根刺,也是贺白心里的一根刺。那个从小陪在连逸然身边,后来却突然消失无踪的竹马,是连逸然心中永远的白月光,也是贺白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缺。

    “竹马叫什么?”傅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像是在引导一个无知的孩童。

    “傅……”贺白下意识地念出那个姓氏,突然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透过屏幕看到电话那头的人,“你是那个竹马?别开玩笑了,那个竹马……”

    那个竹马,在连逸然的记忆里,在贺白的调查里,早就已经……

    “那个竹马在他小时候离开,再也没有联系过,对吗?”傅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对!”贺白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我们都默认他……默认他已经不在了!”

    “他死了……”傅言淡淡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悲喜,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贺白的心上。

    “你……怎么知道?”贺白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出去争家产,不是死了!”

    傅言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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