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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再次回到囚笼

    连逸然从医院被拽回别墅,被傅言拽进囚室,铁门“哐当”一声闭合。

    他踉跄着跌坐在地,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墙壁上斑驳的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傅言背对着他点燃一盏油灯,火光摇曳中,连逸然看见对方手中握着一根的鞭子。

    这不是第一次被关进这间囚室,这次傅言的折磨都更甚从前。

    他蜷缩在墙角,指甲死死抠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分散内心的颤栗。但傅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连逸然咬紧牙关,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知道自己不该出声,傅言最厌恶的就是求饶,曾经每一次的哭喊都换来更残暴的对待。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却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空壳。

    傅言的怒火在囚室内灼烧。“你为何还是这副死样子?”他嘶吼着,“在医院你竟敢反抗?是谁给你的胆子?”连逸然盯着地面,血珠从下巴滴落。

    傅言的折磨愈发狠毒。他扔下鞭子。“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让我停手?”

    金属的寒意渗入骨髓。

    但连逸然依然沉默。他的喉咙像被铁锈封住,所有情绪都沉入深渊。

    傅言的暴行在他心中激起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疼痛早已超越了承受的极限,灵魂与肉体剥离,只剩下一具任由摆布的躯壳。

    他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任凭鲜血浸透衣衫。

    午夜时分,傅言终于停手。他踹了连逸然一脚,将一碗冷水泼在他脸上。“别以为装死就能过关。”他冷笑,“明天继续。”铁门再次关闭,囚室陷入死寂。

    连逸然缓缓睁开眼。疼痛如附骨之疽,他却突然笑出声。

    笑声沙哑、破碎,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幽灵在低语。

    他扯动嘴角,鲜血顺着唇边滑落。原来,极致的痛苦竟会带来一种解脱,当身体被摧毁到极限,恐惧反而消散了。

    他盯着墙角,那里有他上次用血痂写下的“恨”字,早已模糊不清。此刻,他却不想再写任何字。

    恨意、屈辱、绝望……所有情绪都失去了意义。他只想蜷缩在这方寸之地,等待下一次折磨,或者死亡。

    窗外的雷声如巨兽咆哮,撕裂了沉沉的夜幕。

    囚室里,油灯早已熄灭,唯有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照亮那蜷缩在角落的躯体。

    他早已不省人事。

    高烧像一把无形的火,从骨髓深处烧起,烧尽了他的意识。

    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与血污混在一起。

    他的嘴唇干裂,泛着青紫,呼吸微弱而急促。

    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与死神拉锯,胸膛起伏得艰难而痛苦。

    傅言走进来时,正看见他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在惨白的闪电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傅言顿住了。

    他蹲下身,傅言皱眉,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时,竟下意识地缩了缩。

    “竟烧得这么厉害。”他低语,声音里没有平日的冷酷,反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他转身走出囚室,不多时,提着一个木箱回来。箱子里是药粉、纱布、银针,还有半瓶烈酒。他将箱子重重放在地上,动作粗暴,却在打开箱盖时,手指顿了顿。

    傅言咬牙,撕开连逸然肩头的破布。

    伤口早已化脓,血肉黏连,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他皱眉,用银针挑开溃烂的皮肉,将药粉撒上去。

    连逸然在昏迷中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抽搐,却被傅言一手按住。

    “别动。”他低喝,声音却不像往日那般充满戾气,反而带着一丝……克制。

    他用烈酒清洗伤口,酒液渗入溃烂的皮肉,激起一阵剧烈的灼痛。

    连逸然在昏迷中皱紧眉头,额上冷汗涔涔,却始终没有醒来。

    傅言看着他惨白的脸,忽然停下动作,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那双眼,平日里总是空洞、死寂,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可此刻,在高烧的侵蚀下,竟透出几分脆弱的柔软。

    傅言心头一震。

    他猛地回神,继续包扎。

    动作依旧粗鲁,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刻意加重力道。

    他将纱布一圈圈缠绕在连逸然的肩头、手臂、腰侧,每一圈都缠得极紧,仿佛要将那具残破的身体重新拼凑起来。

    “你不能死。”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连逸然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下命令。

    傅言将手覆在了连逸然的额头上。

    他本是想确认体温,可手心传来的滚烫,却让他久久未收回。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他盯着连逸然的脸,那张脸瘦削、苍白,却依旧透着一股倔强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们两在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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