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陷入癫狂  愿明月高照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62章 陷入癫狂

    傅言没有立刻让人处理尸体。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欣赏着连逸然在他脚下崩溃。

    直到医护人员匆匆赶来,带着程式化的悲悯和职业的冷漠开始处理后事,傅言才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已经瘫软如泥的连逸然拖走。

    连逸然没有反抗,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任由人摆布。他的眼睛空洞地睁着,视线焦点早已涣散,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贺家的反应比傅言预料的还要激烈。

    他们派来的人在医院走廊里与傅言的人发生了短暂的对峙,但最终,贺家还是带走了贺白的遗体。

    他们甚至没有给连逸然一个正眼,仿佛他是什么不祥的污秽之物。

    贺家的人,此刻用一种恨不得将连逸然生啖其肉的眼神盯着他,声音颤抖地宣布:“贺白的葬礼,你不准参加。是你,是你把他逼上绝路的!我们贺家,与你势不两立!”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连逸然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又狠狠割了一刀。

    他想辩解,想嘶吼,想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贺白不是他害死的。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鲜血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知道,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那个罪魁祸首。

    贺白的死,成了他永远无法洗刷的罪证。

    连逸然被带回了傅言的别墅。如今,成了他一个人的活棺材。

    傅言没有再对他进行肉体上的折磨,仿佛之前的那些残忍行径只是为了这一刻的铺垫。

    他将连逸然扔进一间宽敞却空荡的房间,然后便消失了,将他一个人留在无边无际的寂静和黑暗里。

    起初,连逸然只是不吃不喝,整日整夜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眼神呆滞地盯着虚空。

    他仿佛变成了一座没有生命的石像,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失去了反应。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现象开始出现。

    某个深夜,当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地板上时,连逸然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那人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脸上带着他魂牵梦绕的笑容,温柔而宁静。

    是贺白。

    连逸然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向前走去,声音沙哑地唤道:“贺白……是你吗?”

    那人影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转过身来,笑容依旧,那双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连逸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想要拥抱那个失而复得的身影,想要感受他的温度,想要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与痛苦。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对方衣角的瞬间,那道身影却像是一缕青烟,又像是一道阳光下的泡沫,毫无征兆地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逸然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传来的只有冰冷的空气。他愣了许久,然后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一拳狠狠地砸向墙壁。指骨断裂的剧痛传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心中只有比这更甚百倍的空虚和恐惧。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从那天起,贺白的幻影便频繁地出现在别墅的各个角落。

    有时是在长长的走廊尽头,有时是在楼梯的转角,有时甚至是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他总是那样微笑着,眼神温柔,仿佛在安抚着连逸然那颗破碎不堪的心。

    每一次出现,都足以让连逸然的心脏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然后又在瞬间被残酷的现实浇灭。

    他开始变得疯癫,开始对着空气说话,对着那些随时会消失的影子追逐。

    他会在深夜里突然惊醒,大喊着贺白的名字,然后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崩溃大哭。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记得那个笑容,那个温柔的眼神,和每一次触碰时那令人绝望的消散。

    傅言似乎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他有时会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静静地注视着连逸然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追逐着不存在的人影。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冰冷而玩味的笑容,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干涉,只是像一个旁观者,欣赏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悲剧。

    “你看到了什么?”有一次,当连逸然又一次对着空气伸出手,然后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时,傅言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连逸然没有回头,他的身体颤抖着,声音沙哑而破碎:“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还给我……把贺白还给我……”

    傅言轻笑一声,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在哪里,你不是最清楚吗?他就在你心里,在你的罪恶里,在你的绝望里。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连逸然,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他。”

    连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