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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无异于与虎谋皮

    宋意瘪瘪嘴,忽然感到一股委屈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他像一只迟钝的鸟,折断了翅膀,却总是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

    可是迟来的委屈却总是来势汹汹,他咬着下唇蓦地哭起来。

    齐衍神色一怔,忙将他揽进怀里,抱着他轻声安慰,“可是伤口疼,还是何人欺负了你,你同我说,我去替你出头。”

    王爷的怀抱还是与昨夜那般一样暖和,宋意埋首在他怀中,鼻腔里是对方身上那熏香后调的丁香花味道,清甜又浓郁,交融着松香檀木,充盈在他的鼻腔内。

    宋意揪着齐衍的衣袍呜呜咽咽地小声哭,他不是觉得疼,只是忽然想起自己也曾经是京中世家贵族的子嗣,也曾经被爹娘捧在掌心里,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齐衍说得好听,也确实是做了些好事,可他却已经永远刻上了昭王娈宠的烙印,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宋家小少爷了。

    宋意心里难受得紧,却又不敢透露半分实情,他知晓那院中非议的下人只是八卦,入王府做事,也不过是想寻个安身之所。

    若自己同齐衍告状,齐衍下令处置了他们,他们便要丢了这份活。

    他不想做断人财路的坏人。

    所以无论齐衍怎么问,他都半分未曾提及在后院听到的那些话。

    齐衍见他实在不愿说,神色也冷淡了些许,不过倒也没叫宋意瞧见。

    他轻轻拍拍宋意的后背,摸出手绢替他擦拭脸上泪渍,“好了,莫要再哭了,瞧瞧这眼睛,肿得都快要睁不开。”

    宋意被他哄睡下,齐衍又守着他喝过药,这才离开卧房,去了书房处理政务。

    离了院子,他脸上温和笑意便浅了,淡声同丹烟道:“今日发生何事了?”

    “木公子来陪着宋意玩了一会儿,宋意瞧着还是有些兴致的,”丹烟说着,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回来的时候,他听见院子里有人议论,说是昨日瞧见那些事,便说了些污言秽语,本是躲着说的,也没想过宋意会听见。”

    齐衍已进了书房,他坐在椅子上,端着手边新沏的茶放于唇边轻抿,淡淡道:“人先留着,等齐叡知晓了再处理。”

    “是。”

    *

    宋意有些起热。

    夜里做了噩梦,他在榻上辗转反侧,脸色苍白,额上都是冷汗,却也唤不醒。

    这般模样,同床共枕的齐衍自然睡不着,起身去叫了府医。

    年节已过,京中恢复了宵禁,黑夜一片寂寥,唯有齐衍院中尚且灯火通明。

    给宋意喂了药,他才缓缓清醒,他靠在齐衍怀中,看着仆从将桌上空的药碗端走,他虚软着声音小声说:“王爷……又扰了王爷休息。”

    “你今日心情不好,是我之过,人在我府中,却还受了委屈,”齐衍摸摸他滚烫的脸颊,又继续道,“正好寻个理由,明日不去上朝了。”

    宋意闷声没说话。

    他只是又一次觉得齐叡有些过分猜忌了,齐衍这样子分明是不喜朝政,他对齐叡根本起不到半分威胁,本是同根生,齐叡何必以死相逼。

    他走着神,齐衍也没强求要他说话,只说:“今夜有月,出去看看吧。”

    宋意也喜欢赏月,他被齐衍搀扶着起了身,披上了齐衍的大氅。

    齐衍的大氅上也有他惯常用的熏香气,宋意恍恍惚惚跟着齐衍进了院子,他又看见白日木朝生坐过的那只秋千在树下随风轻轻晃着,他忽然问:“王爷的熏香总是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齐衍竟然反问他。

    宋意实话实说:“丁香,很好闻呢。”

    他被齐衍牵引着走到那只秋千前,宋意瞧见这秋千在此处许久了,却从来没有主动触碰过,总觉得年份久矣,他怕弄坏。

    但今夜齐衍却让他坐在了上头,说:“这秋千结实的,我坐上都能撑住。”

    说着,他也跟着坐下来,与宋意肩对肩贴在一起。

    宋意脸颊微微有了些血色,是羞涩的。

    今夜月色确实不错,月色如练,清清冷冷地照彻世间。

    宋意看了会儿月亮,又听见齐衍说:“儿时在宫中,母妃地位低微,我与皇兄处境不好,其余的皇兄不喜我们在一处玩,皇兄意欲讨好,我却不想腆着脸跟着去,总是在母妃宫中坐着。”

    “母妃闺名丁香,也喜丁香,种了满园在宫中,我自幼在丁香花里长大,自然也习惯这味道。”

    齐衍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宋意总觉得他似乎也有些情绪不佳,他知晓齐衍的母妃早亡,如今又兄弟反目,心中定不好受。

    可他不该对齐衍生出同情,谁让齐衍也让他家破人亡。

    宋意沉默着,又听齐衍继续道:“有时情绪实在糟糕,有熏香在,便会好上一些。”

    宋意见他将腰间香囊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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