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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齐衍不要他了
话音刚落,齐叡便将视线投放至齐衍身上,似笑非笑地说:“京中少有瘟疫发生,莫不是误诊了?”
“大夫已进去瞧过了。”嬷嬷低声说,“只是这症状瞧着着实不大好,兴许是……”
许是有些不忍,这嬷嬷话没说完,便又不再说了,只叹了口气。
“那真是糟糕,”齐衍似笑非笑,神色间也看不出任何关切的意味,倒像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既如此,皇兄还是走吧,一个已经快病死的人,还有什么要的必要?”
齐衍转身要走,齐叡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弟弟这么着急走,莫不是心虚?”
“皇兄此话何讲?”
“这大夫都还没出来呢,便这么草率地把人放弃了?”齐叡冷笑道,“先前怎么没察觉,弟弟是这般冷漠无情之人?”
齐衍没再说话,只神色有些冷淡。
齐叡明显还不想走,想要一探究竟,他虽是皇帝的亲弟弟,但到底皇权之下他只是臣子,皇帝想做什么,他无从阻拦。
不过片刻,大夫便从屋中出来,神色惶惶,见齐衍和齐叡都在门外候着,大夫神色一惊,猛地跪了下去。
“宋意如何?”齐衍问。
“回禀王爷,看着是不大行了,”大夫颤声道,“确实是瘟疫之兆,还是早做打算,早早拉出去烧了,否则蔓延到府中其他地方,恐怕死伤惨重。”
齐衍微微眯了眯眼,转而又对齐叡道:“皇兄,此人当真留不得,皇兄若想要美人,皇弟会想办法为皇兄寻来世间最好的,这宋意年岁小,又娇生惯养,不懂得来事,皇兄带回去也只会气恼。”
齐叡半晌没说话,二人便这般僵持了片刻,许久之后,齐叡忽然放声笑出来。
“弟弟何必杞人忧天,不过是一点小疑难杂症罢了,朕的皇宫里名贵药材可不稀缺,区区一个瘟疫,想治好轻而易举。”
齐衍脸色有些难看,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见齐叡进了屋,他便也跟着进去。
通铺的床榻上,宋意蜷缩着睡在角落里,身形看起来小小的,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幼兽。
再走近一些,才看见他脸上、身上皆是血污,触目惊心,他昏睡不醒,脸色苍白,看不到一丝血色。
齐叡也没多看,招呼着身后人将宋意抬走。
齐衍便折身站在一旁,看着齐睿的侍从将床榻上的少年抬起来,裹在被褥间,从他面前抱走。
自始至终,他的神色都没有半分的变化。
可齐叡却突然问道:“舍不得?”
他与齐衍对视着,齐衍笑道:“皇兄说笑了,怎会舍不得?”
“最好是这样,”齐叡说:“朕可不想夺人所好。”
齐衍将齐睿送出府去,眼看着对方上了马车,他的神色也在骤然沉下,眸间寒意凛冽,杀意滋生。
“王爷。”丹烟在一旁轻声唤他。
齐衍闭了闭眼,语气淡淡,“无事,叫人盯着齐叡,莫要叫他伤了宋意。”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去给宋意喂解毒丸。”
“是。”
*
宫中不比王府,一片庄严肃静,来往下人皆不敢高声语,生怕惊扰到宫中的贵人。
因而整个深宫之中一片死寂,恍若没有活人。
宋意醒的时候神志尚且一片模糊,分不清今夕何夕,也辩不明身在何处。
周围皆是阴冷的,他躺在床榻上喘息,许久之后,先进入脑海的是自己昏睡时隐约听到的那些动静,似乎是自己染上了病,大抵是瘟疫。
宋意脑袋痛得厉害,浑身虚软无力,他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又慢慢兀自吞咽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音。
他染上了瘟疫,病情来势汹汹,齐叡将他要了过来。
虽然现在他身体还是有些难受,却已经没有那时候那样濒死的痛苦了,想是齐叡已经叫人来给他治过。
那年在流放地,也是齐叡救的他,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从前。
宋意心知自己应当开心一些,但却难以抑制地感到一阵郁闷。
他知道齐衍不要他了,可哪想得到,竟然连他的死活都不管了。
宋意鼻腔一阵酸涩,但到底没哭,他刚醒来不久,身子还很虚弱,很快又睡了过去。
他被齐叡安置在皇帝寝殿内的耳房里,也不是同其他下人住在一处,但也不是时时都能见到齐叡。
不过齐叡每日都会叫太医来给他诊治,虽然喝了药不再有人给他送麦芽糖或糖糕,但喝了几日,身体也好了许多。
大夫送了药便走了,宋意迷惘地坐在床榻上出神,他还没完全从处境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也并不习惯一个人待在齐叡的皇宫。
这里和昭王府不同,他甚至不敢随意出门,怕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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