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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里真是……无人过得安生。”
“莫要管他人之事了,”齐衍拍了拍他的手背以作宽慰,“子非鱼,旁人过得好与不好并非我们所能知悉的,木朝生如今乃是大晟的将军,手握重兵,既是白家幼子,又有季萧未的偏宠,与边境百姓相比已过得不错了,反倒是你,无依无靠于世间,也是本王无用,都已经将你放在身侧,还是有人能将手伸到我面前来,当着我的面欺辱于你。”
齐衍话音一顿,又重复道:“是本王无用,事到如今依然受制于人,分明知晓帝王猜疑心病重,却依然将希望寄托于手足情深,以为他能有些良知,却谁能想到,一步推让便是步步推让,反倒给了对方步步紧逼的机会,平白将权利让渡他人。”
宋意听得心头一跳,忽地边听明白了齐衍这话是什么意思,竟是话里话外皆是想要夺权之意。
他受了一惊,下意识出声打断了齐衍的话,“王爷!这种话怎么能随便乱说呢!”
齐衍顿时没了声,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宋意,他的眼尾锐利上扬,整个人总是带着肃杀的严肃,其实在旁人眼中并不亲和,宋意虽也接受过对方的好,但深知齐衍并非表现出的那般温柔,反而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杀神,有时候齐衍太凶,他也会跟着发憷。
宋意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说错话惹人生气了,顿时又没了底气,声音也低下去,“王爷……”
“你说得对,”齐衍垂下眼,用手绢擦拭着自己手指上留下的药膏,语气轻轻道,“这世道便是如此,皇权在上,你我皆是蝼蚁,连这等话都说不出口,若被他人听闻轻而易举便会掉了脑袋,所以每个人都得沉默,沉默着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宋意又有些揣测不到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了,更不敢再多说话。
齐衍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说:“去要些粮草喂喂你的兔子,否则就要饿死了。”
“哦哦。”宋意赶紧起了身,抱着怀里的小灰兔去外头找饲马的伙夫。
*
晌午过后,齐衍又要跟着权贵们去围猎,不过他志不在输赢,此番前来不过是在齐叡面前露个脸,让齐叡知晓他还是听从皇命的,也无心争个一二。
做个胸无大志的闲散王爷对齐叡来说才是最放心的,包括他喜欢男人这等事,传出去坏不坏名声另说,最重要的是要让齐叡放松警惕,知晓他耽于情爱,无心政事才好。
但现在情况有变,前线战事吃紧,齐衍必须要带兵再次前往北域战场,届时天高皇帝远,又有重兵在手,齐叡实在是忌惮,因而围猎中总是兴致不高,视线一直落在齐衍身上。
齐衍心思不在围猎之上,他带着宋意,将人放在自己的马上,悠然自得地牵着缰绳带着宋意四处晃悠。
宋意上回被木朝生带着骑马,双腿腿根磨破了皮,半个多月都不见好,这次再上马时便显得有些紧张不安,身体都是僵硬的,一动不敢动地坐在马背上。
但齐衍牵着马慢慢走着,这回倒真是不再磨了,宋意这才缓缓放松下来,视线在周围打转。
这城郊的山顶倒是风景秀丽,正值春末夏初,山顶上鲜花盛放,四面皆是鸟语花香。
宋意深居后院已久,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的风光了,他脸上多了些欣喜和兴趣,瞳眸反射着天光,晶莹剔透,那张姣好的面庞映着春意,很是夺人眼目。
他倒是没注意到周围那些奇怪的打量的视线,不过齐衍注意到了,齐衍将他挡在了身侧,拉着他向着另一边走去,与其他人拉开了距离。
片刻之后,木朝生也骑马追来,拉紧了缰绳与宋意一同往前走。
齐衍便顺口问:“季萧未呢?”
“他啊,身体不好,在营帐里坐着呢,”木朝生像是根本不在意季萧未的死活似的,这种话说出来总有些事不关己的模样,但又絮絮叨叨说,“他说是你害他身体变差的,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要是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你又当拿我如何?”
宋意总觉得齐衍同季萧未他们说话时有些话里有话,他听不太明白,只是好奇地望向他们。
木朝生对着宋意弯着眼睛一笑,语气很轻,也没什么情绪,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宋意打了个寒颤,“自然是先杀了宋染柳,再杀了你。”
宋意呆了一瞬,忽地听见齐衍笑出声。
齐衍道:“他骗你同情编出来的谎话罢了,他身体如何你也知晓,我自顾不暇,哪管得了他的事。”
木朝生轻哼一声,两脚一夹马肚子,轻快地往前去了。
宋意见他走远,这才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说:“这木公子,怎也这么吓人?”
“往后去了前线,还要与他相处很多时日,你得习惯,”齐衍道,“不过,你还是离他们二人远一些,季萧未生性凉薄,木朝生性子疯癫睚眦必报,都不是什么善茬,等从前线回来,我再去替你找更合适的友人。”
“结交朋友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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