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第1章·西部  宗门修炼误穿虫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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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出一道倾斜而艰难的轨迹,勉强滑翔出去。

    滑了一段距离,终于到他的目的地了。

    那是一个“地窝子”,沙漠虫族赖以生存的简陋居所。

    在地面下挖掘出的方坑,四周垒着石块,顶上仔仔细细盖着草叶和泥巴,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能勉强保温的洞穴。

    况且,这天地之大,又何以为家呢?

    纳坦谷心想,确实有些可笑,如今看来,终究是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饱尝孤独的纳坦谷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身体,都是这样的,他们受伤之后只能靠伤口自己愈合。

    他随便的收拢伤翼,矮身钻了进去。

    地窝子内部狭小,却比外面温暖了许多。

    雌虫将那颗珍贵的蛋轻轻放在角落的“床”上,当然了,床也不像是床,那不过是一堆干燥的枯叶铺在沙石上面罢了。

    做完这一切,纳坦谷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靠着冰冷的土壁缓缓坐下,独臂却依然下意识地,虚虚地护在那颗蛋的旁边。

    这是一个虫蛋。

    这是一个他捡到的虫蛋。

    甚至还是雄虫蛋。

    在这个生育率极其低下的世界,在这个雄虫极其珍贵的世界,光是这么一个虫蛋,就可以让各个城邦抢的头破血流。

    如今的城邦文明建立在最极端的反差之上:

    占据人口绝大多数、拥有强大战斗力的雌虫,绝对臣服于极少数看似柔弱、却掌握着他们的雄虫。

    高等级的雄虫被称之为“圣王虫”,他们外形大多俊美、精致,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他们的信息素是维系整个城邦存在的基石。

    他们是神教与权力的绝对象征,居住在由最强雌虫武士守卫的“圣殿”深处。

    圣王虫的价值是至高无上的,决定了一个城邦的繁衍与安抚,每年或者每月一次的“神临”,都是对城邦的“赐福”。

    而唯一可以与圣殿平起平坐的,是贵族。

    大部分的贵族都是雌虫。

    他们是最强大的战士和最狡猾的政治家,通过垄断接近雄虫的权力来维持自身的统治地位。

    一般情况下,他们的身体因常年能沐浴在较高浓度的信息素中而更加强大、稳定。

    当然了,也有身份卑微的雌虫,也就是平民雌虫,他们是城邦的骨架与血肉。

    他们战斗、耕作、生产,以换取定期进入圣殿外围,感受信息素“恩泽”的机会,以压制基因中累积的暴动与痛苦。

    若是再往下一点。

    那就是奴虫或者罪虫。

    都是被剥夺了感受信息素权利的底层。无非是战场上的炮灰,矿坑里的苦力。

    在无尽的痛苦中,他们要么疯狂死去,要么在战场上以战功换取一丝被“赐福”的可能,尽管微乎其微,不知道一万个奴虫里面有没有一个可以获得“赐福”。

    这就是残忍的社会。

    整个社会崇尚绝对的武力、纪律与牺牲。因为唯有最强的雌虫,才有资格靠近和守护代表文明存续的雄虫。

    在政治上,所有世俗权力都由最强大的贵族掌控,但他们的任何重大决策,都需要雄虫的“神谕”来赋予合法性。

    若是城邦与城邦之间交火,那么出征前,军队会集结于圣殿外,接受雄虫的“战前赐福”。

    这能极大提升士气、战斗力与忠诚度。毕竟,没有赐福的军队,士气低迷且极易发生暴动。

    军队主要由平民与奴虫的血肉共同构筑。

    平民尚能凭借定期的“赐福”,勉强维系精神稳定,在战斗的间隙获得一丝喘息。

    而奴虫,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被剥夺了一切权利的灵魂,他们构成了军队最庞大的底层,也是最消耗的一环。

    他们被驱赶上战场,凭借虫族与生俱来的强健体魄与战斗本能,成为冲锋时最锋利的矛,防守时最坚硬的盾。

    贵族军官们在他们身后督战,如同驱策一群凶猛却廉价的野兽。

    他们可以获得精良的武器,却永远无法获得最需要的东西——雄虫信息素的安抚。

    在城邦冷酷的阶级逻辑中,奴虫是消耗品,是数字,是用于达成战略目标的、会呼吸的工具。

    他们的血与肉,与刀剑、箭矢并无本质区别,都是可以为了胜利而付出的代价。

    因此,奴虫的命运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

    长期的精神干涸与血腥杀戮,如同不断累积的毒素,持续侵蚀着他们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僵化症和精神暴动,是悬于每一个奴虫战士头顶的、终将落下的利剑。

    在战场上,或许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一个所向披靡的奴虫战士,在斩杀了无数敌人后,并未冲向新的目标,反而突然发出一声不似虫族的嚎叫,开始无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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