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第25章·怪病  宗门修炼误穿虫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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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狸尔时又堆起殷勤的笑容:

    “神使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如先到舍下稍作休息?”

    这客套的过场实在无意义,狸尔轻轻摆手:

    “多谢族长好意,不过想必虫神一定不希望他的子民受如此大的苦楚,还是先查看病情要紧。”

    他转向一旁惴惴不安的菲希,“带我去看看发病的那些病患。”

    被拒绝之后,纳瓦族长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纵横的皱纹都僵硬了几分。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表情,唉声叹气地诉起苦来:

    “哎,这怪病来得蹊跷,已经夺走我族太多性命了。”

    他捶了捶佝偻的腰背,语气沉重,

    “如今连圣殿定下的指标都难以完成,实在是,哎。”

    “指标?”桑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纳瓦族长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桑烈和纳坦谷:

    “正是。圣殿每年都会下达征调令,要求各族上供一定数量的成年雌虫。这是我们族必须完成的指标。”

    兜帽与面具之下,纳坦谷的唇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他曾经也是指标其中的一员。

    圣殿总是将被选中的雌虫称作“蒙受神恩”,用华丽的辞藻粉饰残酷的现实,那些被带走的同族,要么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耗尽气力,要么被囚禁在阴湿的牢笼中榨取乳汁。

    如果像之前,运气不好,正好是南北战事,烽火狼烟,走到哪里血就流到哪里,他们更是被直接扔进绞肉机般的战场,用血肉之躯填平壕沟。

    他们的性命,从来就不被当作性命,是到处可见的泥点,是随风飘散的尘埃,轻贱得不值一提。

    因为卑微到极点,所以也只能麻木到极点,才不至于那么痛苦。

    因为清醒是痛苦的,清醒就是需要承受痛苦的觉悟。

    纳坦谷在这时候,已经说不清是他背叛了族群,还是族群放弃了他,只觉得其实都是无奈和痛苦,都是血腥和压迫。

    就像已经搅碎了的一摊烂肉,再怎么千锤百炼,也只是徒增痛苦而已。

    纳瓦族长并未察觉纳坦谷翻涌的情绪,仍在絮絮叨叨地诉苦:

    “如今病倒的雌虫越来越多,能干活的本就少了,若是再完不成指标,圣殿怪罪下来,那可真是完了。”

    族虫都成这样了,还心心念念着圣殿的指标呢。

    狸尔懒得理会老族长的絮叨,朝菲希使了个眼色,两人径直朝着重症病患聚集处走去。

    桑烈和纳坦谷只得留在原地,与这位喋喋不休的老族长周旋。

    “神使有所不知啊。”

    纳瓦族长拄着蛇头杖,颤巍巍地引着桑烈在部落中穿行。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族群的指标,翻来覆去的就是说圣殿,浑浊的眼睛里时而闪过精明的光。

    桑烈面具下的金眸敏锐地观察着这个部落。

    简陋的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随处可见正在劳作的雌虫,有的在劈柴,有的在修补屋顶,有的正背着沉重的木桶往溪边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路走来所见的上百个虫族中,只有纳瓦族长一个雄虫。

    那些雌虫见到族长时都恭敬地垂首行礼,而后又继续埋头干活。

    他们的脸上带着长期劳作留下的风霜,眼神却麻木得如同死水一般,何其平静,又何其恐怖。

    远处,狸尔正在重症区仔细检查病患。

    他白色的身影在灰败的木屋间格外醒目,这里到处都是病痛的呻吟声,堪称满目疮痍。

    狸尔缓步穿行,他俯身检查着一个个病患,修长的手指时而轻触患者额间,时而翻看他们的眼睑。

    不容乐观。

    基本上的患者颈间隆起鸡蛋大小的紫黑肿块,皮肤薄得可怕,仿佛随时会溃破,有些腋下与腹股沟处鼓起流脓的疮包,散发着腐臭。

    而且这些疮包一破,胸前的粗布衣就被暗红色的血渍浸透,看起来又恶心又血腥。

    下一秒,狸尔在一个年轻雌虫身前停留。

    只见那虫族头顶黯淡无光,神光涣散如风中残烛,面色青中带紫,心火之气滞涩如淤血,肺金之气焦黑似枯炭,分明是五脏俱损之相。

    狸尔直起身,雪白的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面具之下,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一百多个病患中,神智尚且算清醒的不足二十个,大多数虫族不仅气色枯败,身体更是损毁严重,除非出现奇迹,不然基本上就只能等着收尸了。

    菲希惴惴不安地凑近,他是真的不忍心见到族虫受这样的苦楚:“神使,情况如何?”

    狸尔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们之前,圣殿派人来看过吗?”

    “来过两次。”菲希苦涩地摇头,“但都束手无策,只说这是天罚,让我们听天由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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