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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就这么结束了,不过因为她们嗓门大,这事还是传了出去,大家在私底下议论了几句,多数是谴责喜婆子,怎么能在人家服孝期间去说亲呢。
而且听说闵钰现在只想专心经营工坊呢,这是好事啊,山河工坊做得越好大家也才能多多沾光,所以大家都支持闵钰。他现在才十七岁,守孝三年也才二十岁,到时候再娶亲也不迟。
因为这事,也让不少想攀上闵钰家的人暂时歇了心。
闵钰松了一口气,他委实不会应付这种事啊。说亲的事是完了,但有一事更让他郁闷了。
封岂心火旺盛的原因似乎不是因为天气闷热?那他为什么要闹别扭呢。
送走喜婆子和李婶他们,闵钰疑惑地在爬满葡萄藤的篱笆边踱步,总觉得有什么事呼之欲出,又想不出来是什么。
只好郁闷地看着隔壁的窗户。
正好这时,陆铮从隔壁院子窜了过来,嘴里还咋呼着,“嗝,还有吗还有吗,我还能再干一碗”。
闵钰看着他手里的面条碗,心说你这是一盆吧。
“井里还有,你自己去取。”闵钰说,“对了,你哥过去了?”
“刚回来的啊,你不是明知故问吗。”陆铮说。
“……”闵钰,“他还好吗?”
“啥?”
“刚才你哥脸色阴沉沉的。”
“他脸色什么时候不是阴沉沉的。”陆铮直接说道,抄着他的大碗,龇牙咧嘴地看着闵钰,心说也就只有在你面前的时候他才那么好脾气,温柔又体贴的。
说实话,因为他是家里最小的,表兄对他还算包容,但也是极少看到他在闵钰面前的那副模样的。
封岂虽有一副俊美无双的面孔,体弱多病的身子,但他原本就是一个冷漠无情,杀伐果断的人。陆铮开始还以为封岂在闵钰面前的温柔是在做戏的呢,但是在这里一个多月,他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总之,只有闵钰这样天真无邪的人才会认真殿下温柔无害吧。
“不要这样说你哥。”
陆铮,“……”看吧。
“不过他闹什么别扭啊。”闵钰说。
“这还不简单啊。”陆铮本是个口直心快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户,又凑近闵钰放低了些声音说,“我刚都听见了,媒婆来给你说完亲他就生气,我哥这不是在吃味嘛。”
“咳!”闵钰差点被空气呛到。
“啧,你们文化人就是别扭。”陆铮随他娘,可不会跟他们搞什么含蓄委婉,喜欢都不敢说出来。他要是有了心悦的姑娘,巴不得每天倾诉衷肠一百遍呢,在他看来,闵钰在殿下眼里就特别的存在,不是心悦人家是什么啊。
“臭小子,这话可不要乱说。”闵钰也是无语了,知道这小子野,但他怎么什么都敢说啊。
陆铮想到封岂的身份,这话确实不能乱说,他收敛了一下,转势说道,“也有可能是最近家里来信太多,事儿多,我哥心烦意燥吧。”
这也是事实,最近边洲城和鸡鸣山江南以及京中的来信越来越多,估摸着是局势越来越紧张,殿下为此烦虑也不是没可能。
闵钰听了他的话,想到封岂最近确实忙了许多,常常看着陆超带回来的信件皱眉,夜里也经常处理信中的事物。前阵子又要忙纸坊的事,根本没有放松的时间。
“对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生辰快到了吧。”这时陆铮突然又嘀咕一句。
“生辰?”闵钰愣了愣,“何时?”
“六月初十。”陆铮留下话,急着去拿绿豆汤,闵钰都还没来得及问生辰快到了为什么不高兴呢,他就一溜烟跑了,临走还留下了一句,“你别跟他说这是我说的啊。”
“……”分明就是故意给他透信儿的,闵钰站在葡萄藤下,若有所思的看着隔壁熟悉的窗户。
六月初十?不是没几天了吗。
生日啊……但是他到底为什么会因为过生日不高兴呢。陆铮这家伙,到底是帮他还是坑他啊。
后来两天,闵钰还是没搞明白封岂为什么会因为自己的生日快到了而不高兴,陆铮那家伙装傻装得有一手,压根不给他试探的机会。陆超更不用说了,一根筋,不想说的事压根不说。
不过闵钰还是决定给封岂过一下生辰,而且、万一人家真的是在吃味呢。
咳咳。
*
六月初九,多云,有风。
山河镇,城西最西边家的一户人家,一改半年之前的破败景象,如今虽算不上高门大户,却也铺了青瓦,刷了白墙,一切井井有条。
而且半年之前少有人到的地方,现在是人影不断,还有马车呢。
一派积极向上的生活气息。
院子中,年初奄奄一息的葡萄藤也充满了生机,稀稀拉拉几串绿色的葡萄被精心呵护着,垂落在架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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