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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资料卡从右边摘了下来,钉在左边。
粗粗算下来,从「愈」离职的人数已经接近四十。
他歪了下脑袋,说不出什么心情,还是欣慰的笑了笑。
在「愈」工作的收入颇丰,要求也高,符合聋哑条件的候选人要自学古老的自然疗法,通过考试还有两周的考核期,结束了才能正式作为理疗师进行服务。
大多数来「愈」的客人都是丰市地名流贵族,也有偶尔奢侈一把的新中产,但无一例外精神状况都堪忧,对于理疗师而言,服务环境极为恶劣。
理疗师们拿着高额的服务工资,都是为了攒够钱做天价的修复手术,或是搭建听觉神经,或是替换人工耳蜗,恢复了之后,一般都会向零号理疗师提出辞职。
一是「愈」本身作为地方指定的项目,特殊人员就职的比例必须超过百分之八十,已经恢复的理疗师会挤压名额空间;二是「愈」的环境实在静得可怕,压力也十分大。
他换好衣服,用围巾遮了下巴,摸出一副手套戴上。
从商业体往走了接近二十分钟,才碰见了共享单车。
他思考了一会,艰难地隔着手套刷二维码,打算放弃一站地铁,骑两公里路回家。
结果刹车不太灵敏,刚踩了没两下,就在地铁口撞上等客的出租车,前灯灯罩像薄脆的饼干,咔嚓地响了两声。
司机骂骂咧咧地下了车,横眉怒目地瞪过来。
他只好再翻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哑巴。
司机表情顿了下,啐了口:“真他妈倒霉。”
交警来时,司机脸上的不耐烦已经转为一种让人很不舒适的盘算,张口要误工费。
“你等等。”年轻的交警打断司机,转了过来:“你叫什么?”
他长了张无害的脸,连交警都不自觉地客气了一点,迟疑了几秒,在手机上敲字,不会说话的下方多了个名字。
交警盯着那行字:“温叙?”
温叙顿了下,微微低头,点了点,把脸藏在围巾后方。
看着手机的人脸色变了,表情有点复杂地冲着对讲机小声说了几句。
没多久,一辆无声闪着警示灯的车开了过来,下来了个年长的交警,替温叙开了后排车门。
“不是?他走了?”出租车司机没反应过来,“误工费还没给啊。”
年轻的交警扯了他一把,小声警告:“别说话了。”
司机后知后觉地看见他工作簿上的名字,姓温,不出太大意外,丰市往前二十年和往后二十年的首户,都姓温。
至于他撞了还吼了的年轻人究竟是温家哪支的人,司机后背一凉。
警车径直路过温叙住着的高层公寓,驶入附近的一个警署,接待人员打着手语,请他在会客室稍等。
真皮沙发还没坐热,正对大门的玻璃窗里冒出辆很野蛮的黑色越野车,驾驶座上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五六岁,鼻梁很高,眼睛偏长,是当下很受欢迎的超模脸。
温叙放下手里的茶,没打招呼,自顾自往外走。
女孩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朝温叙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向其余四指并拢的姿势,安慰他没事,又对面前哈腰点头的副署长说:“我是他姐姐,还有什么手续需要办的吗?”
副署长飞快摇头,双手捧着已经打印好的事件确认单,递了一支钢笔过去:“您签个字就行。”
她刷刷写字,签了个潦草的名字。
“好嘞。”副署长保持着标准、热情的微笑:“辛苦您了,温养小姐。”
她没回话,走到温叙身边,静静打量他一圈,习惯性地打手语:上车。
温叙走了两步,停下来,朝她比划:“你可以直接说话,我听得见。”
温养有点恍惚,噢了一下,轻声说:“习惯了。”
从警署回公寓只有四分钟的车程,但温怀澜似乎不太喜欢别人知晓他各个住处的地址。
温叙在车上就摘了手套,跳下车的时候,指节微微有点红,动了动手,问温养要不要上楼坐坐。
温养手刚抬到空中,仿佛想起什么,开口说:“不了不了。”
她吐了下舌头,表情有点微妙。
温叙猜她最近有事,话里话外都怕碰见温怀澜的意思,还没比划,温养趴在驾驶座的车窗上,情绪有点低落:“我上个月去见我生父母了。”
温叙怔住,半空中的手垂了下去。
“他估计知道了。”温养解释,“他肯定知道了。”
温叙看了她一会,往上摊开手,大拇指缓缓地朝四指靠拢,跟温养在警署比的那个动作一样——没事。
“我没事。”温养从隔层里拿出副墨镜戴上,“但估计他看见我很烦,我不去招惹他了。”
黑色的越野车喘着粗气走了,温叙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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