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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人赫然写着“陈砚”。
周涛快速敲击键盘:“他们申请了紧急程序优先审理,排期定在三天后。”他抬头时眼眶发红,“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在等机会。”
立言突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若我出事”。
原来有些阴谋,早在二十年前就埋下了种子——继母侵吞遗产是一层,陈砚的反水是另一层,而他和陆宇的婚约,竟成了最锋利的那把刀。
“立言。”
熟悉的雪松气息漫过来。
陆宇站在办公室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寸,眼底泛着青黑,像是熬了整夜。
他的目光扫过立言胸前的咖啡渍,扫过桌上的投诉材料,最后落在立言攥紧的手机屏幕上——那里还停着陈砚的采访视频,银质耳钉的反光刺得人眼疼。
立言张了张嘴,想问“你什么时候知道陈砚的”,想问“他们为什么针对我们”,却在触到陆宇眼神的瞬间顿住。
那人往日总含着笑的眼尾垂着,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喉结动了动,只说了句:“先跟我去见律协调查员。”
走廊里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立言跟着陆宇往外走,经过茶水间时,听见两个实习律师小声议论:“听说陆律师要被停职?”“他平时那么护着立言,这下可栽了...”
陆宇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立言望着他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昨夜月光下那枚铜印——“心正则法明”的刻痕里,此刻仿佛结了层薄冰。
律所顶楼的合伙人办公室里,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
陆宇背对着立言站在文件柜前,金属抽屉拉出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动作很轻,像在翻找什么易碎品。
“找到了。”他转身时,掌心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相纸边缘卷翘,却被细心塑封过。
照片里两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蹲在工地水泥墩上,身后是“还我血汗钱”的红色横幅。
左边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是陆宇,右肩搭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笑得露出虎牙;右边的人左耳垂闪着银光——正是陈砚,二十岁的陈砚,眼里燃着能烧穿阴云的火。
陆宇指尖抚过照片里陈砚的眉骨:“那年他为讨薪农民工蹲了三天拘留所,出来时说‘法律要是连最底层的哭声都听不见,要它何用’。”他喉结滚动两下,照片在指缝间微微发颤,“我以为我们会当一辈子这样的疯子。”
立言接过照片,照片里陈砚的笑与昨夜新闻里冷硬的脸重叠。
他想起父亲信里“不做沉默的大多数”的字迹,想起小时候那个会蹲下来给他剥橘子糖的叔叔。
“他现在为什么?”
“他女儿病了。”陆宇突然说,声音像浸在冰水里,“三年前的事。白血病,骨髓配型找了半年。我后来查过,宏远地产旗下的私立医院正好有合适的骨髓库——就在他突然开始接商业案的前一周。”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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