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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合规听证会十分钟后开始。”
立言攥紧手机走向大会议室,玻璃门后隐约能看见合伙人围坐的身影。
推开门的瞬间,空调冷风裹着咖啡香扑面而来,方总监的位置空着——昨晚林薇离职时翻出的银行流水,足够让这位分管公益项目的合伙人接受调查。
“人到齐了。”执行主任敲了敲桌面,投影仪亮起,投出陈砚递交的《关于实习律师立言资格无效化的审查申请书》,“陈律师认为,立言在入职前隐瞒与本案利害关系人(已故李正平律师)的亲属关系,违反《实习律师管理办法》第八条。”
立言的后槽牙抵着腮帮。
他能感觉到左侧第三个座位的温度——陆宇今天特意穿了件藏青西装,袖口没系袖扣,露出半截腕骨,像在刻意保持距离。
上周他在整理父亲旧物时,从相册夹层翻出的老照片里,穿旧西装的男人右耳也戴着这样的齿轮耳钉,而照片里年轻人的侧脸,和陈砚办公室那张“98年度优秀实习律师”合影里的青年律师重叠。
“现在投票。”执行主任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同意由立言代表团队出庭应诉的请举手。”
第一只手是陆宇。
他抬臂时,西装袖口滑到肘部,露出内侧一道浅色疤痕——立言记得上周加班时,这人被咖啡杯烫到都没皱过眉,此刻却像举着千斤重的东西。
第二只是资历最老的王律师,他推了推眼镜:“李正平当年帮我打过赡养案,这孩子的案卷我看过,程序没问题。”
第三只手来自知识产权部的张姐,她冲立言笑了笑:“我女儿说,你在法律援助群里教她怎么写执行异议书,比她导师还耐心。”
最后统计结果是七票赞成,三票弃权。
立言的掌心沁出薄汗,听见执行主任说:“立言,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站起来,指节抵着椅背:“我会证明,隐瞒亲属关系的不是我。”目光扫过弃权的三位合伙人,落在会议室墙上的“公正”二字上——那是父亲当年亲手写的,墨迹至今未褪。
散会时,陆宇在走廊截住他,手里提着个牛皮纸袋:“今晚别回出租屋了,去我那?”
“不用。”立言接过纸袋,摸到里面硬邦邦的书脊,“我需要安静。”
“行。”陆宇后退半步,喉结动了动,“但十点前必须睡,明天开庭——”
“知道。”立言打断他,转身时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味,像极了父亲书房里的檀木香。
回到办公室,他把继母的动态打印出来,轻轻夹在父亲遗书旁。
泛黄的信纸上,“小言,法律是照妖镜,也是保护伞”的字迹依然清晰。
窗外的暮色漫进来,他翻开陆宇给的牛皮纸袋,里面是杯还冒着热气的桂圆红枣茶,和一本边角卷翘的笔记——封皮写着“陆志远 纪律调查应对手札”。
翻到最后一页,铅笔小字刺痛眼睛:“别怕慢,怕的是忘了为什么出发。”立言闭了闭眼睛,重新摊开自己的证据清单。
他需要把陈砚提交的每一份材料拆解成碎片,再用更细的规则重新粘合。
凌晨两点,他趴在桌上打了个盹,梦见父亲站在法庭中央,右耳的齿轮耳钉闪着光:“小言,按你写的顺序来。”惊醒时,手机屏幕亮着,是陆宇凌晨一点发的消息:“咖啡在第三抽屉,热的。”
次日清晨,立言抱着装证据的文件箱走进法院。
安检口的徐莉假装整理工作牌,指尖快速敲了敲他的箱子:“证据编号格式要统一,1-1和1-01不一样。”
他猛地顿住——陈砚最擅长抓程序瑕疵,这要是被揪住,整份证据链都会被质疑合法性。
立言冲进候审室,额角沁着汗,用修正液涂掉所有编号,重新用马克笔写上“(2023)立证字第001-1号”“(2023)立证字第001-2号”……
“咔嗒。”
门被推开的瞬间,立言的后颈泛起凉意。
陈砚穿着深灰西装站在门口,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从他的证据箱扫到脸上:“立律师,准备好接受检验了?”
他身后跟着林薇,垂着头,发梢遮住半张脸。
立言想起昨晚在律所看见的银行流水——基金会账户转给恒基集团的数字,比给赵春梅的赔偿多了整整十倍。
“审判长到。”
法警的声音让所有人站直。
高敏抱着案卷走进法庭,黑色法袍在空调风里轻晃。
她落座后环视全场,声音像块压舱石:“今天我们不是来审判感情,而是检验程序正义是否被滥用。”
立言把最后一份证据摆好,抬头时正撞进陈砚的视线。
对方指尖敲了敲桌面,那节奏和他父亲当年教他背法条时的敲法一模一样——“小言,重点条款要像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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