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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
立言看见他对着自己比了个“OK”的手势,屏幕上的时间轴开始自动流转,红色的“拒绝签字”节点像星星一样亮起,连成一片永不熄灭的银河。
“下面,请法庭允许原告方展示动态证据链。”周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我们已连接司法公开系统,所有原始材料均可实时核验。”
立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突然想起昨晚陆宇说的话:“法律不是武器,是照妖镜。但要让镜子照出妖形,得有人举着它。”
他低头抚过年鉴上的血字,听见自己说:“现在,我请求法庭,和我们一起,举起这面镜子。”法槌刚落,周涛的手指便在键盘上敲出密集的鼓点。
他额角沁着薄汗,后颈的碎发被空调风吹得翘起——这是他连续调试系统的第七个小时,此刻瞳孔里映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像盯着即将发射的火箭。
“司法云接口已打通。”他对着耳麦轻声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立言看见他的鼠标光标悬在“确认同步”键上,指尖微微发颤——那不是紧张,是某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当光标落下的瞬间,法庭大屏突然泛起蓝光,数据流如银河倾泻,全国百余家法院的终端编号在角落依次亮起,像星星一颗颗坠入夜空。
“原告方申请同步展示证据链。”周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比平时高了半度。
他抬头看向立言,目光灼灼,像在说“我们做到了”。
立言摸了摸胸前的年鉴,心跳声突然盖过了空调的嗡鸣——那些被尘封二十年的“不”,此刻正乘着网络的翅膀,飞向每一间有法槌的屋子。
被告席传来椅子拖地的刺耳声响。
大背头律师猛地站起,西装下摆皱成一团:“这是技术胁迫!我们要求——”
“反对无效。”高敏的法槌悬在半空,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根据《电子证据规则》第17条,经司法公开系统核验的证据具有当然效力。”她转向大屏,指尖轻点桌面,“继续。”
数据流突然凝结成具象的图谱:资金链如毒蛇般从被告公司账户窜向空壳企业,又分叉钻进几个标着“拆迁办”“评估所”的节点;药品流向图里,陈砚的降压药批次号在“未配送”栏疯狂闪烁,旁边叠着他手写的用药记录,墨迹在扫描件里依然清晰。
最上方的“可信度指数”开始跳动,60%、85%、95%……当资金分配图与某副市长的任职轨迹完全重合时,指数“叮”地跳成98%,大屏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旁听席炸开了。
有老人抹着眼泪指向屏幕:“那是我家的门牌号!”穿校服的学生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晃得厉害:“妈妈你看,爷爷的名字在这儿!”媒体区的摄像机红光连成一片,几个记者直接蹲在过道里写稿,笔尖在纸上刮出沙沙声——他们知道,这条新闻足够改写明天的头版。
“叮——”立言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摸出来瞥了眼,是陆宇发来的消息:“热搜第一了,‘我的辩护词不是为自己写的’。”配图是某新闻APP的截图,话题热度像窜天猴似的往上涨,评论区被“原来他们真的没签字”“法律人该有的样子”刷了屏。
他抬头看向陆宇,对方正倚着旁听席的栏杆笑,西装袖口松松卷着,眼里的光比大屏还亮。
“休庭三十分钟。”高敏敲了敲法槌,目光扫过立言时软了一瞬,“原告方跟我来。”
审判长办公室的门刚关上,秦岚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位全国律协的评审团主席向来以严肃著称,此刻却攥着一沓材料,指节都泛了白:“立律师,我们要成立‘1998案特别审查组’。”她翻开材料,第一页就是被告律所的内部邮件截图,“他们不仅篡改证据,还买通过三名法官。这些,都要查。”
立言接过材料的手在抖。
他看见父亲的名字在“重点打压对象”栏里被红笔圈着,旁边批注“钉子户,必须清除”。
喉头发紧时,陆宇的手掌轻轻覆在他背上,像块温暖的镇纸。
“另外。”方总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人力资源总监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刚做好的PPT,“我们内部核查完毕。”她点击鼠标,三名合伙人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其中一个正是总找立言麻烦的合规主管,“永久除名,执业资格移交律协处理。”她抬头时,眼角的细纹里含着笑,“我在公告里写了句话——‘规则真正的力量,在于让弱者也能站着说话’。”
立言突然想起第一天来律所时,方总监把他的实习协议摔在桌上说“别给我们丢脸”。
此刻她递来的文件袋里,装着那纸协议的修订版,“执业律师聘用合同”几个字烫金发亮。
“该回去了。”陆宇看了眼表,伸手替立言理了理领带。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调整一面即将升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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