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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把所有质疑的声音都变成了烘托自己的聚光灯。
“小禾,”立言轻声问,“你希望爸爸来看你吗?”
小女孩停下手中的蜡笔,认真想了想,重重点头:“想。”她指了指画纸右上角的太阳,“爸爸说过,太阳出来的时候,要勇敢抬头。”
走廊里的挂钟敲响八点。
立言站起身,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陆宇发来的消息:“陈砚律师办公室刚才通知,明天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吹得画纸沙沙作响。
小禾慌忙按住画角,抬头对他笑:“哥哥,你要当爸爸的同事吗?”
立言望着她眼底的期待,喉结动了动。
他弯腰帮她把画纸压平,指尖轻轻拂过“爸爸上班的地方”那行字:“会的。”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笃定的锐响,“很快。”
张院长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风里飘来孩子们的歌声,混着立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那声音像把刀,正划开层层叠叠的幕布,露出幕后最真实的光。
新闻发布会现场的镁光灯在陈砚头顶织成银网。
他攥着发言稿的指节泛白,深灰西装的肩线绷得笔直,声音里浸着恰到好处的悲悯:“法律需要敬畏,更需要守护。当一个被创伤扭曲认知的年轻人,用臆想摧毁法治尊严时——”
“啪。”
玻璃门被推开的脆响截断了他的尾音。
立言逆着门口的光走进来,白衬衫下摆被风掀起一道褶皱,却始终挺直脊背。
他手里没有话筒,只有一叠A4纸,纸页边缘因反复摩挲泛起毛边,最上面那张是小禾的画作复印件:穿西装的男人牵着小女孩站在法院门口,“爸爸上班的地方”七个字被黄色蜡笔描得发亮。
记者群的骚动像滚过油的水。
前排举话筒的女记者猛地转头,摄像机的红点亮成一片星海。
陈砚的喉结动了动,眼尾的细纹在闪光灯下绷成琴弦——他认得那幅画,上个月去儿童之家送药时,小禾举着画纸追在他身后喊“爸爸看太阳”,他借口“有坏人跟踪”匆匆离开,却在转角处看见她蹲在台阶上,用蜡笔把“爸爸”的西装口袋又添了朵小红花。
“陈律师说我疯了?”立言停在离发言台三步远的位置,指节叩了叩画纸,“那你女儿每天画的爸爸画像,是不是也是假的?”
全场死寂。
有摄影助理的三脚架“哐当”砸在地上,惊得陈砚肩膀一颤。
他的目光扫过画纸右下角的日期——2022年12月15日,墨迹未干的数字像根钉子,钉穿了他“妻女失踪六年”的谎言。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领口,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裂成碎片:“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立言向前半步,画纸在掌心摊开,“2014年5月小禾登记入住阳光儿童之家,监护人信息写着‘匿名捐赠人’;2017年起每季度寄到儿童之家的抗抑郁药,寄件地址永远是‘法院收发室’;上个月15号,你穿藏蓝风衣站在铁门后,把药瓶塞进工作人员手里时,小禾扒着门缝看你,银饰上的‘小禾’二字,在晨光里晃得人眼睛疼。”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敲在陈砚的肋骨上。
台下有记者突然举起手机:“陈律师,您之前接受采访时说妻女因您坚持正义遭报复,可现在——”
“够了!”陈砚猛地拍响发言台,扩音器发出刺耳鸣叫。
他的额头暴起青筋,刚才的悲悯碎成齑粉,“这是伪造的!有人想陷害我——”
“伪造?”立言从西装内袋抽出密封袋,里面是儿童之家的监控截图,“这是今天凌晨三点,我从都市频道导播刘涛那里拿到的原始影像。您看,这是小禾扒着铁门的手,这是您递药的背影,连您风衣上沾的银杏叶都拍得清清楚楚——”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放轻,“还有小禾画纸背面,写满了‘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
直播信号在这一刻炸裂。
导控室里,刘涛盯着监控画面中陈砚扭曲的脸,指尖快速敲击键盘。
加密硬盘的绿灯亮起时,他长出一口气——那些被陈砚买通的剪辑师删掉的关键镜头,终于有了活路。
弹幕疯狂刷屏:“手在抖!陈砚的手在抖!”“孩子画了五年同一个场景,我们都被演了!”
陈砚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发言台边缘。
他望着台下举到面前的摄像机,突然想起小禾昨天画的新画——画里的爸爸穿着西装,怀里抱着她,背景是缀满星星的夜空。
当时他敷衍着说“等爸爸打完胜仗就来接你”,却在转身时擦掉了眼角的泪。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舆论,是孩子的眼睛。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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