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 火场里的遗嘱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宇挡在立言身前,左手按住腰间的安全绳。

    陈砚却笑了,他踉跄着走向铁皮柜,黑布包“啪”地摔在地上,露出里面一沓泛黄的文件。

    “这是我藏了二十年的东西。”他弯腰时,立言看见他脚边有个汽油桶,盖子敞开着,“当年伦理委员会包庇医疗事故,我是主谋;三年前那起遗嘱伪造案,是我让人换了鉴定报告……”

    “够了。”立言打断他,“跟我们出去,法庭会给你公正的审判。”

    陈砚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撑在铁皮柜上,指缝里渗出黑红的血。

    “公正?”他抬头,眼泪混着烟灰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我女儿就是当年医疗事故的受害者。她才七岁,发着高烧被推进抢救室,结果医生去参加学术晚宴了。等我赶到时,她攥着的小熊玩偶都凉了……”他抓起一份病历,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陈念”两个字,“我用了十年,把当年的凶手全送进了委员会。我要他们亲手判自己无罪,再亲手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可我错了,”他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叹息,“我变成了自己最恨的人。”

    火势在身后炸开。

    陆宇扯了扯立言的安全绳,示意他该撤了。

    但立言往前迈了一步,蹲下来与陈砚平视:“所以你烧了这里?”

    “不。”陈砚将黑布包里的文件推过来,“我烧的是我的罪。这些是证据,能送十三个人进监狱的证据。”他摸出个银色U盘,塞进立言掌心,“里面是当年的监控录像,还有我录的口供。立律师,我求你……”他的手突然攥紧立言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求你让这些证据见光。不是为我,是为小念……她在天上看着呢。”

    “我们带你出去,证据一样能送出去!”立言急了,去拉陈砚的胳膊。

    陈砚却猛地甩开他,踉跄着退向汽油桶。

    “来不及了。”他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云梯,笑了,“孙队长的人五分钟后才能破窗。可这屋子的煤气管道……”他踢了踢脚边的铁管,“已经漏了十分钟了。”

    立言的血“嗡”地冲上头顶。

    陆宇突然拽着他往门口跑,安全绳在身后绷成直线。

    “立言!走!”

    “不!”立言挣开他的手,转身扑向陈砚。

    男人正蹲在铁皮柜前,用打火机拨弄着散落在地的文件。

    “立律师,”他抬头,眼里的小火终于灭了,“帮我给小念上柱香。她最爱桂花味的。”

    “陈砚!”立言扑过去要抢打火机,却被陈砚用身体死死压住。

    陆宇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试图将人往后拖。

    火焰舔上陈砚的裤脚,他却笑出了声:“我女儿走的时候,喊的是‘爸爸救我’。现在换我喊你——立律师,救那些还活着的人。”

    “砰——”

    煤气管道爆炸的轰鸣里,立言感觉自己被抛向空中。

    有滚烫的东西砸在背上,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

    等他在陆宇怀里站稳时,眼前的陈砚已经成了个火人。

    他张了张嘴,立言却听见自己喊得撕心裂肺:“陈砚!”

    “跑……”陈砚的声音被火焰吞了一半,他最后看了眼立言怀里的黑布包,慢慢跪了下去。

    陆宇拽着立言往通风管道跑,烟雾里传来孙队长的嘶吼:“出口找到了!快!”立言回头,看见陈砚的身影被火舌吞没,像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花。

    他摸了摸怀里的文件,触手是陈砚最后塞进来的小熊玩偶——褪色的布面上,还缝着歪歪扭扭的“念”字。

    消防云梯的强光刺破烟雾时,立言的空气呼吸器发出蜂鸣。

    陆宇把他推上梯子,自己跟着爬上来,手掌始终护在他后颈。

    底下,孙队长的队员举着高压水枪冲向火场,水幕里,陈砚所在的仓库窗口闪过最后一道火光。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立言坐在路边的消防箱上,陆宇蹲在他面前,用湿毛巾擦他脸上的灰。

    “陈砚没救了。”孙队长走过来,声音低哑,“但仓库里的铁皮柜是防火的,里面的东西应该保住了。”

    立言低头看向手里的小熊玩偶。

    陆宇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发颤的手背,说:“他托付的不是遗嘱,而是法治的火种。”

    夜风卷着烧焦的气味掠过。

    立言摸出陈砚塞给他的U盘,在路灯下看了看,放进西装内袋——那里还别着他的实习律师徽章,现在已经换成了执业律师的徽章。

    “明天去买桂花香的香。”他对陆宇说,声音哑得厉害,“给陈念。”

    陆宇点头,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远处,火场的余烬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极了陈砚眼里那簇最后熄灭的小火。

    立言望着火光,突然想起陈砚说的话——“救那些还活着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