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章 谁在怕光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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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细痕闪着微光——像父亲在说:“接着走。”

    移动服务车的电子钟跳到零点。

    立言打开离线存证系统,把老杨的协议扫描件单独存进“重点案卷”文件夹。

    屏幕蓝光里,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和陆宇的重叠在一起——对方不知何时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杯还冒热气的绿豆汤。

    “第十天。”陆宇递过杯子,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恒基置业”字样,嘴角扬起抹笑,“该他们慌了。”

    立言接过杯子,热意从掌心漫到心口。

    他望着车外的巷子,月光下的青石板泛着温润的光,像块正在被慢慢磨亮的玉。

    明天,会有更多人带着故事来敲这扇车门;第十天,会有场硬仗要打——但此刻,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和二十年前父亲在这儿写第一份遗嘱时,一模一样。

    立言的钢笔尖在档案复印件上划出一道深痕,蓝黑色墨水渗进“2008年市政规划审批表”的“土地性质”栏——原本该盖着“集体建设用地”红章的位置,此刻印着的却是模糊的“商业开发用地”。

    “老李说这一批审批表的骑缝章都对不上。”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二十来张布满皱纹的脸,“当年拆迁办用同一份文件骗了三个村,把你们的宅基地偷偷改成了商业用地,补偿款直接进了开发商口袋。”

    老杨攥着茶杯的手在发抖,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脆响:“我就说...我就说那栋烂尾楼怎么能盖在我家祖坟上!”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小立律师,咱们能告吗?”

    “能。”立言将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但需要你们每个人的拆迁协议原件,还有当年签字时的见证人。

    阿芳姐整理的互助群名单里,有三十七个家庭愿意配合取证,对吗?“

    坐在长桌尽头的阿芳把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马尾辫随着点头的动作轻晃:“昨晚又有五户联系我,说当年签协议时,村干部拿着空白纸让按手印。

    还有张婶家,她儿子在镇政府当司机,说看见周主任的车半夜往拆迁办送过文件箱。“

    “周主任?”立言的指尖顿在“周世昌”三个字上——律协审查组组长的名字,此刻在村民的叙述里,正和二十年前的违规审批线慢慢交织成网。

    窗外突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陆宇推开门时,西装肩线还带着风。

    他手里捏着份被揉皱的通知,目光扫过满桌的协议和证词,最后落在立言发白的指节上:“律协说要暂停我们的集体诉讼资格,理由是‘涉嫌煽动群体性事件’。”

    会议室霎时静得能听见老杨的粗重喘息。

    阿芳猛地站起来,笔记本“啪”地摔在桌上:“他们凭什么?

    我们只是要回自己的地!“

    “凭周世昌还能说动三个理事。”陆宇把通知拍在立言手边,纸页边缘翘起,像道挑衅的伤疤,“刚才在审查组办公室,他说‘小陆啊,年轻人别太较劲’,转头就给我看了份‘群众举报信’,说我们教唆村民堵政府大门。”

    立言突然笑了。

    他弯腰捡起阿芳的笔记本,翻到记满电话号码的那页:“上周三晚上七点,阿芳姐在村头老槐树下开第一次动员会,来了四十三个人。

    我让实习生全程录了像——“他抽出手机点开视频,画面里阿芳举着喇叭喊”咱们按法律来“,背景里几个老人举着小马扎坐得整整齐齐,”所有会议记录都有签到表,所有诉求书都写着‘依法维权’。

    周世昌要告我们煽动,得先解释这些材料为什么和他手里的’举报信‘对不上。“

    陆宇的目光在立言发亮的眼睛里顿住。

    这个曾经在实习时被他逗得耳尖发红的年轻人,此刻正俯身用红笔在“审批表漏洞”旁画圈,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去年为救摔倒的阿婆时留下的浅疤。

    他突然伸手,替立言把翘起的纸页压平:“下午两点,我去律协开听证会。

    你带着老李去档案馆,把08年的审批底档调出来——他说当年有个实习生偷偷备份了电子档,存在老电脑里。“

    “陆律师!”老杨突然站起来,佝偻的背挺得笔直,“我跟你去律协。

    当年拆迁办说我’阻挠工程‘,把我关了三天小黑屋,我有医院开的脑震荡诊断书。“

    “我也去!”阿芳举起手,“我带着互助群的代表,每人拿一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我们是自愿来维权的。”

    立言抬头,看见二十多双眼睛亮得像星子。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老杨时,那个蹲在烂尾楼废墟里掉眼泪的老头,此刻正把磨破的解放鞋擦得锃亮;阿芳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提示音不断,是新加入的村民在问“需要带什么材料”。

    “好。”陆宇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那枚和立言同款的银戒——他们在领证那天一起打的,刻着“破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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