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8章 判决还没写完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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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判决还没写完

    深夜十点,立言办公室的台灯在案卷上投下暖黄光晕,他捏着笔的指节泛白,最后一页判决书的末尾还空着。

    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漏进来,在“程世安涉嫌医疗数据造假案”的卷宗封皮上切出细碎的光斑。

    “又卡在这里了?”

    门被推开时带着股冷风,陆宇倚在门框上,手里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

    他换下了白天的定制西装,浅灰高领毛衣衬得肩线更宽,发梢沾着雨星——立言这才注意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沈医生的鉴定报告推翻了程世安的病历修正记录,但康复中心的服务器日志……”立言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指节抵着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赵铭昨晚发来的数据漏洞分析,“赵铭说后台有三组数据被二次覆盖,时间点正好是患者投诉最集中的那三个月。”

    陆宇把保温桶推到他手边,掀开盖子,当归鸡汤的香气立刻漫出来。

    “你总爱把‘合理怀疑’当枷锁。”他拉过转椅坐在立言身侧,指尖划过笔记本上的时间线,“程世安在听证会上说‘为了患者隐私才修改记录’,但沈梦瑶的测谎结果显示,他提到‘周老太太’时瞳孔收缩了0.3秒——那个被强制电击治疗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是他的母亲。”

    立言的笔顿住了。

    三天前在康复中心的监控室里,小武蹲在服务器机柜旁,汗津津的手把U盘插进去时,还在发抖。

    “程院长每天十点半会去顶楼抽烟,烟盒里藏着备用钥匙。”护工小伙子喉结滚动,“我奶奶去年也在这儿……他给她打过量镇定剂,说‘老人闹起来影响其他病人’。”

    现在回想,程世安在法庭上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在立言眼前重放:提到“医疗伦理”时绷紧的下颌线,听到“电击治疗记录”时瞬间攥紧的西装下摆,还有当沈梦瑶出示周老太太生前日记复印件时,他突然泛红的眼眶。

    “他修改数据是为了掩盖非法治疗,但删除周老太太的病历……”立言低声说,“是因为日记里写着‘小安说要带我去看海’,而他母亲发病前最后一次清醒,就是被绑在治疗床上。”

    陆宇的手掌覆上他后颈,指腹轻轻揉了揉——这是立言写判决卡壳时,他摸索出的最有效的安抚方式。

    “所以判决要写的不是‘程世安有罪’,而是‘程世安为何有罪’。”他抽出立言手里的笔,在“本院认为”那行字下画了道粗线,“法律不是冰冷的标尺,是让所有伤口都能晒到太阳的窗户。”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赵铭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发梢还滴着雨,镜片上蒙着层雾气。

    “找到了!”他猛地把电脑转向两人,屏幕上是串乱码般的数据流,“被覆盖的三组数据里,有一组的源IP指向‘恒远投资’——程世安三年前申请的设备采购款,根本没进医疗器材公司账户。”

    立言的瞳孔骤缩。

    恒远投资是本市最大的医疗集团,而三个月前,正是他们牵头推动了《精神疾病诊疗简化流程草案》的立法动议。

    “还有这个。”赵铭点开另一个文件夹,是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程世安在楼梯间和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争执,对方递来个牛皮纸袋。

    立言放大截图,男人手腕上的翡翠手串闪着冷光——那是恒远投资总裁办公室会客区沙发上,永远摆着的同款装饰。

    “小武说,上周有穿西装的人来康复中心,把一楼的旧档案柜搬走了。”陆宇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像暴雨前的云层,“他们在销毁证据,但程世安没全交出去。”

    立言想起今天下午在法院候审室,程世安突然叫住他。

    那个头发斑白的老院长扯松领带,喉结动了又动:“立律师,我母亲的骨灰盒在顶楼水箱后面。麻烦你……等判决下来后,帮我送到青岛。”

    “所以他留了后手。”立言抓起车钥匙,“去康复中心顶楼。”

    “我和你一起。”陆宇已经拿起外套,转身对赵铭说,“把恒远的资金流向再深挖三层,尤其是和立法委的往来账目。”

    雨越下越大,两人的皮鞋踩过积水时发出啪嗒声。

    立言握着方向盘,雨刷器来回摆动,把玻璃上的水痕刷成一片模糊的光网。

    “如果恒远的手伸到立法层面……”他的指节捏得发白。

    “那我们就把这只手砍断。”陆宇侧过身,替他把被风吹乱的额发别到耳后,“你忘了吗?三年前在律所顶楼,你说‘法律是我唯一的武器’。现在,你有我,有赵铭,有沈梦瑶,有小武——我们都是你的武器。”

    康复中心顶楼的铁门挂着新锁,但程世安留下的备用钥匙就藏在消防栓的缝隙里。

    水箱后面果然有个红木骨灰盒,旁边还压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盖着“恒远投资”的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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