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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
“陆律师,”赵铭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行动组五分钟后在B1停车场集合。”
陆宇把死亡通知书折成一只小飞机,轻轻放在立言腿上:“等会儿进去,我要亲手把林护士的名字,从销毁名单里抢回来。”
立言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方向盘传了过来。
车窗外,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像一张即将被掀开的幕布——而他们,即将在这幕布下,撕开三十年的谎言。
凌晨五点二十八分,康复中心地下三层的备用会议室里,应急灯在天花板投下冷白光晕。
赵铭的指尖在键盘上划出残影,投影幕布突然亮起一段音频波形图,混着电流杂音的男声从音响里炸开:“各单位注意,清源指令暂缓执行,重复,暂缓执行——”
“声纹相似度98.7%。”赵铭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用程世安去年在慈善晚宴的演讲声纹合成的,足够干扰安保频道三分钟。”他调出调度链示意图,红色箭头在“大刘”的私人号码处顿住,“但关键在这个——焚档任务的现场指挥官是他,所有销毁流程必须经他确认。”
立言盯着屏幕上大刘的工牌照片。
照片里的中年男人板着脸,可前天蹲守时,他见过对方偷偷把保温桶里的鸡汤倒进流浪猫食盆;见过他接妻子电话时,眼角的皱纹软成一片:“小宝今天又发烧了?等爸忙完,带他去吃小笼包。”
“不劝降,不强攻。”立言指尖敲了敲大刘妻子的通话记录截图,“沈姐,把这段录音发给他——”他点开手机里一段语音,年轻女声带着哭腔:“张医生,我家小宝的基因报告显示先天性心脏病,是不是和当年康复中心的实验有关?求您别烧档案……那是唯一能救孩子的希望。”
沈梦瑶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三秒,抬头时眼尾泛红:“他会选吗?”
“会。”立言想起大刘手机屏保是个穿病号服的小男孩,睫毛沾着泪珠却还在笑,“当父亲的,听见孩子命悬一线,骨头都会软。”
陆宇突然按住他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战术手套渗进来:“阿言,你总把人心算得太准。”
“不是算。”立言反握他手腕,触感隔着护具仍清晰,“是信。”
五点三十九分,分头行动的指令通过对讲机传开。
立言站在B1停车场的换衣间镜前,黑色战术服裹着精瘦的腰线,腰间挂着的强光手电在镜中晃出冷光。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陆宇将防烟面罩轻轻套在他颈间,橡胶边缘还带着体温:“如果通风井里有燃气残留——”
“我戴。”立言转身扣住他手腕,“但你走前面。”
陆宇挑眉:“刚才是谁说‘并肩’?”
“并肩是方向,不是顺序。”立言指腹蹭过他眼下未消的青黑,“你心跳比平时快,我要听着。”
镜子里,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陆宇的喉结动了动,突然低头吻他额角:“活着出来。”
“好。”
电梯“叮”的一声,显示到达B3层。
大刘的安保队刚从另一侧通道走过,脚步声渐远后,赵铭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响:“通风井铁栅已拆除!立律师,陆律师,三分钟后进入!”
立言检查好战术背包,转身时却见陆宇正把林素芬的死亡通知书折成的小飞机塞进他胸袋:“带着她。”
“带着我们。”立言拉上拉链,金属齿扣咬合的脆响像句誓言。
同一时刻,七楼监控室里,大刘的手机在裤袋震动。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未知号码”,刚划开就听见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保温桶从手里“当啷”落地,鸡汤溅在裤脚,他却浑然未觉,手指死死攥住桌沿,指节泛白如骨。
“大刘!”搭档老周拍他后背,“发什么呆?再过二十分钟就该启动喷淋了!”
大刘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望着墙上的电子钟——五点四十六分,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抄起对讲机:“全体注意,库房温度传感器异常,各小组原地待命!”
地下三层,通风井的铁栅缺口处漏进凉风。
立言踩上大刘提前卸下的螺丝堆,仰头望向幽黑的管道,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撞在金属管壁上。
陆宇先爬了进去,战术靴的橡胶底在管壁摩擦出沙沙声,回头时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跟上。”
赵铭的声音突然带着破音:“立律师!陆律师!停下!”
立言的手悬在管壁,心跳漏了一拍。
“服务器监测到陌生数据包!”赵铭的键盘声急得像暴雨,“正在远程激活自毁程序,触发时间05:59:37!更诡异的是——”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信号源是台报废的旧式终端,注册单位……是三十年前的市精神卫生研究筹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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