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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灰烬里的名单
三天前他们还窝在律所茶水间吃泡面,陆宇把卤蛋戳在筷子尖晃:“等抢到名单,我要在程世安的庆功宴上甩他脸上。”现在这句话还烫在立言心口,保险柜“咔嗒”轻响的瞬间,天花板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趴下!”陆宇的声音带着破音。
立言只来得及看见头顶黑影压下,整个人被猛地拽进档案架后的空隙。
横梁砸在刚才站的位置,木屑混着水泥灰劈头盖脸砸下来,他的战术背包撞在铁皮柜上,防水箱的棱角硌得肋骨生疼。
等视线恢复清明,陆宇的右肩正汩汩冒血,深灰色战术服被染成暗红,像朵正在绽放的血花。
“你疯了?!”立言扯下领口的防烟面罩去按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烫得他发抖。
陆宇却笑了,血沫沾在唇角:“我要是不疯,怎么护得住你?”他抬手去碰立言的脸,指尖在半空顿住——掌心全是血,怕脏了对方。
“走,赵铭开了应急通道,沈姐在外面接应。”
“我不走!”立言抓住他染血的战术腰带,“要走一起走!”
“立言!”陆宇突然沉下声,像从前在律所训他时那样,“名单在防水箱里,程世安的名字在第一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三十年的案子,是林护士的清白,是我爸的遗愿。”他咳了两声,血珠溅在立言护目镜上,“你总说法律是武器,现在这武器就在你怀里。拿着它,去掀了他们的天。”
警报声里传来沈梦瑶的尖叫:“燃气阀被引爆了!火势三分钟内会封死通道!”
立言的呼吸罩上蒙了层白雾。
他望着陆宇右肩凸起的骨头轮廓——钢架砸穿了肌肉,可能伤到了锁骨。
但对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当年在法庭上,明明被对手泼了咖啡,却笑着说“正好醒醒神”的模样。
“阿言。”陆宇突然拽住他后颈,在他护目镜上吻了一下,隔着两层防护,只触到冰凉的玻璃。
“活着出去。”
立言的喉咙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他把防水箱往怀里按了按,箱身还带着陆宇体温的余温。
当沈梦瑶的手从浓烟里伸过来时,他被猛地拉出火场,回头只看见陆宇的身影被火舌吞没,那只染血的手还朝着他离开的方向伸着,像要抓住什么永远抓不住的光。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黎明。
立言浑身焦黑地缩在座椅里,防水箱被他用胳膊圈成铁箍。
赵铭蹲在对面,指甲盖全是黑灰,正用瑞士军刀撬密封层:“你看,小薇的备份自动上传了七个节点,就算服务器炸成渣——”
“咔”的轻响。
泛黄的纸页摊开在两人中间,墨迹有些晕染,却清晰得刺目:程世安,政法委副书记;资金流向:春雷、秋实、冬藏(境外信托)。
立言的手指抚过“程世安”三个字,指甲在纸页上掐出月牙印。
车外的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战术手套上全是血——是陆宇的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到医院了。”司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医护人员掀开后车门时,立言抱着箱子不肯松手。
护士要给他做检查,他把箱子往身后藏:“里面是证据。”直到赵铭按住他肩膀:“我守着,你去看陆律师。”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时,立言终于滑坐在墙角。
他的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尖发酸,他望着墙上的电子钟——六点十七分,和三年前父亲葬礼那天的时间分毫不差。
而怀里的防水箱还带着余温,像某个人未说完的、被火焰截断的誓言。
抢救室的红灯在立言头顶明明灭灭,像极了三年前父亲葬礼上那盏忽闪的灵堂灯。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战术手套上凝固的血痂被磨得生疼——那是陆宇的血,还带着火场里未散的焦糊味。
"你说过要一起看春天的..."他突然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撞在瓷砖墙上又弹回来,惊得路过的护士顿住脚步。
立言没察觉,他蜷缩着蹲下去,额头抵着膝盖,喉结上下滚动:"说要去江滩看樱花,说等结案了要把律所顶楼的露台改成小花园...你不能走,不能..."尾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消散在消毒水的气味里。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立言猛地站起来,膝盖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倒抽冷气。
他踉跄两步,抓住医生白大褂的袖子:"真的?"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熬得通红的眼:"锁骨粉碎性骨折,右肩肌肉组织大面积灼伤,失血超过三千毫升。"他抽回被攥得发皱的袖口,"但挺过了黄金四小时,现在送ICU观察。"
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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