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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石私章当成了板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冲着那个阀门狠狠砸了下去。
“砰!”
坚硬的石料崩飞一角,脆弱的铜制阀门应声断裂。
一股狂暴的高压气流瞬间反向喷涌而出,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与头顶倾泻的冷气狠狠撞在一起。
两股气流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撕扯,原本正在迅速沉底的二氧化碳被搅得粉碎,浑浊的空气里终于多了一丝极其微薄、但足以救命的氧气。
立言像条濒死的鱼,贪婪地在那混乱的气流漩涡里抢了一口混着铁锈味的空气
“心率160,你是打算在里面跳踢踏舞吗?”
耳机里,陆宇的声音不再是从容的调侃,那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暴露了他此刻的失控,“阿彪,别管什么家族禁令了,给我把那面墙轰开!出了事我拿命填!”
“收到,老板。装修队进场。”
耳机那头传来重型钻机咬合墙体的刺耳噪音。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那个复古的内线对讲机突然亮起红灯,滋滋两声电流麦后,传来一个苍老而平稳的声音,带着那种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傲慢与悲悯。
“年轻人,别费劲了。那扇门的防爆等级可以抗住一次微型C4。”
是林首席。那个在投影里看着父亲去死的“世交长辈”。
“做个交易吧,立言。”林首席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把你手里那份带着林家私印的原始卷宗留下,我给你一份真正的尸检报告。你不想知道你父亲当晚到底是不是自杀吗?那份报告里,有你要的全部真相。”
攻心为上。
这老狐狸是想让他死个明白,顺便拿回那个能毁掉林家根基的致命证据。
立言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肺部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向墙上还在循环播放的庭审投影,嘴角突然扯出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
“真正的尸检报告?”立言声音嘶哑,却透着股剔骨刀般的寒意,“留着给你自己去下面烧吧。”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捏着那份被电流烧穿的卷宗,直接挡在了投影仪的镜头前。
蓝色的强光穿透纸张。
之前陆宇提到的那个液态显影剂,在强光和高温的双重作用下,终于显露出了原本被掩盖的笔迹痕迹。
卷宗末尾那个伪造的签字下方,透出了一个力透纸背的签名习惯——起笔那个极其特殊的倒钩,与刚刚保险柜里那本账目上的批注如出一辙。
“看见了吗?”立言对着墙角的监控探头,把两处笔迹重叠在一起,“这就是你的‘字迹指纹’。二十年前是你亲自篡改了卷宗,连这种脏活都不放心交给手下,林首席,你是有多心虚?”
对讲机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停滞。
下一秒,整面东侧承重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尘土飞扬,碎石像子弹一样激射。
一个黑塔般的身影撞破烟尘冲了进来,阿彪手里提着还在冒烟的定向破拆工具,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捞起立言。
“立律,老板让我转告你,要是少了根头发,他就扣我年终奖。”
“我有东西要拿。”立言没理会阿彪的玩笑,在被拖走的瞬间,眼疾手快地将手伸进了那个已经被砸烂的保险柜深处。
那里面躺着一块毫不起眼的黑色固态硬盘。
那是“法衡会”这颗毒瘤寄生在司法体系上吸血二十年的全部账本备份,也是林首席哪怕炸毁这间房也要销毁的真正核心。
“撤!”
立言把硬盘塞进贴身口袋,任由阿彪架着他冲出废墟。
当他们狼狈地逃至最高院大楼外围的草坪时,夜风夹杂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立言剧烈地咳嗽着,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大楼顶层。
那个灯火通明的窗口,林首席正负手而立,像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像。
隔着几十米的垂直距离,立言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清晰地看见他手里举起了一张红头文件,贴在玻璃上。
那是一张针对“言宇律师事务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面鲜红的印章即便在夜色里也刺眼得令人作呕——吊销执照,即刻生效。
既然捂不住嘴,那就让你彻底失声。
“滴——”
立言刚摸出手机想把证据上传云端,屏幕上的信号格却瞬间归零,紧接着变成了刺眼的“无服务”。
身边的阿彪也骂了一句娘:“操,对讲机废了,全频段阻塞。”
这种级别的物理屏蔽,绝不是那老头手里一张纸能做到的。
立言的目光越过林首席那张狰狞的脸,越过死寂的大楼,敏锐地投向了大楼正南方。
那里是供电局的一个变电站,此刻,一辆没有任何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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