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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像是一堆乱码,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这可不是普通的账本。”陆宇靠在沙发上,任由立言帮他处理伤口,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张底片,“这是二十年前那个‘法衡会’核心成员的投名状——传说中的‘法律顾问豁免名单’。”
有了这个,就能知道当初到底是谁,在法律的掩护下,像水蛭一样吸干了立言父亲的血。
“但这玩意儿现在的清晰度,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立言眉头紧锁,试图调整角度,但那些微缩文字实在太小了,甚至可能经过了特殊的光学加密。
“别急。”
陆宇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还是伸手揉了揉立言湿漉漉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记得小陈之前在暗网上淘来的那个大家伙吗?原本以为是买来当摆设的,没想到,那台军用级的高倍光学扫描仪,今晚正好能开个光……”
“原本以为是买来当摆设的,没想到,那台军用级的高倍光学扫描仪,今晚正好能开个光……”
说话间,小陈已经把角落里那堆罩着防尘布的“垃圾山”给掀开了。
这台所谓的“大家伙”长得确实寒碜,像是个从废品回收站里拼凑出来的弗兰肯斯坦——主体是一个硕大的工业显微镜头,下边连接着一堆杂乱无章的线缆,旁边的主机箱外壳都没装,散热风扇呼呼作响,带着一股子电子元件过热特有的焦糊味。
“别看它丑,分辨率能到纳米级,还能做光谱还原。”小陈一边把自己那台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笔记本接上去,一边嚼着口香糖含混不清地显摆,“只要钱到位,玻璃渣子我也能给你扫出花儿来。”
随着一阵类似牙医钻头的刺耳启动声,一道幽蓝色的激光束打在那枚薄如蝉翼的微缩底片上。
昏暗的防空洞墙壁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投影屏。
原本肉眼看去像乱码一样的黑点,此刻被放大了数万倍,清晰地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整齐排版。
那是一份名单,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名为“正义”的肌体。
立言屏住呼吸,目光从下往上扫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破旧沙发的扶手海绵。
名单上的名字很多他都没听过,但每一个名字后面备注的职位,都足以让整个法律圈地震——某省高院副院长、某大型国企法务总监、某银行信贷部一把手……
视线最终定格在名单的最顶端。
那里本该是这份名单的核心,也就是那个“被豁免人”的名字。
但此刻,那里只有一道浓重的、力透纸背的黑色墨痕。
这道墨痕并非印刷体,而是有人用钢笔后来涂上去的,因为年代久远,墨迹边缘已经微微泛黄,呈现出一种陈旧的铁锈色。
立言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倒了脚边的急救箱。
他死死盯着那道涂黑的笔触。
起笔重,收笔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向左下方的顿挫。
那是父亲写字时的坏习惯。
小时候父亲教他练字,总是因为这个向左撇的“坏毛病”被爷爷骂,说这叫“心有旁骛,难成大器”。
“是他涂掉的……”立言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这名字,是我爸亲手涂掉的。”
为什么?
拼死留下的证据,为什么又要亲手毁掉最关键的一环?
“注意看纸张纹路。”陆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低沉,冷静,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尾音里压抑的一丝颤抖。
他并没有看那个被涂掉的名字,而是指着投影边缘隐约可见的特殊水印——那是一只极其抽象的、类似天平与利剑交错的暗纹。
“这种‘云纹棉纸’,只有在二十年前涉及到国家一级机密或者特大国有资产处置的司法卷宗里才会用到。”陆宇强撑着伤体坐直,眼神晦暗不明,“市面上根本没这种纸。这份名单上的人,当年肯定都参与过同一个案子——那个导致三家大型国企一夜之间被‘合法’肢解,最后资产流向海外不明账户的‘7·12非法确权案’。”
立言感觉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父亲当年的车祸,根本不是简单的商业报复,他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洗钱漩涡。
他低下头,看向手心里那几块从林首席假牙里抠出来的蜡丸碎片。
刚才为了取底片,蜡封被捏碎了,现在指尖上还残留着那种暗红色的粉末。
他把手指凑近鼻端闻了闻。
除了口腔里的腥臭味,还有一股很淡、很特殊的味道。
松油,混合着一点点朱砂。
“这味道……”立言瞳孔微缩。
父亲去世前立下的那份遗嘱,信封封口用的火漆,就是这个味道!
当时他还奇怪,父亲从来不用那种花里胡哨的复古火漆印,为什么唯独那一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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