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连忙给他打了电话。
派出所里真相大白,李骁没偷人东西,李伟兆扬眉吐气,觉得自己赢了。
金彩凤对着许从唯破口大骂,食指点着他的鼻尖,说他吃里扒外狼心狗肺。
当着民警的面,许从唯低着头,被逼着退到了墙边。
金彩凤的声音又尖又细,骂起人来像指甲刮黑板,刺啦刺啦的,听的人头皮发麻。
许从唯让她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她只能用这种方式重新把脸找回来——自认为的找回来。
许从唯已经习惯了自己母亲混乱的逻辑思维,被骂了也不是非常在意,他垂着视线,在人群中看见了李伟兆身后衣着单薄的李骁。
他额角的纱布没了,可伤口还没好。
李骁被李伟兆硬拉进房间时没敢看许从唯,头一直低着,脸上似乎又有浮肿。
派出所里有暖气,但不是很足,估计还是冷的。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看什么看!你往哪看!”
金彩凤骂着骂着就要动手,她总觉得自己大儿子快要脱离她的管控。
民警劝完李伟兆又来劝金彩凤,陀螺似的两边转,嘴皮子都快说干了。
许从唯往后躲在民警的身后,蹭着墙慢慢绕到李骁身边,脱下自己的衣服,裹在他身上。
李骁一愣,抬头看向许从唯,他的眼眶发红,漆黑的眸中满是诧异。
“你爸又打你了?”许从唯怕李伟兆听见,音量放得很低。
李骁睫毛颤颤,没回答。
他只是垂下视线,看自己面前那只收紧衣襟的手。许从唯的手指很白,隐约能看见手背上薄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李骁漆黑的睫毛粘了水,湿漉漉的黏在一起。
他点点头。
那一瞬间许从唯只觉得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整个人猛地站起来,像一坐即将喷发的火山,扯子嗓子对着李伟兆大吼:“你打孩子干什么!”
许从唯的音量大,镇住了一瞬。
然而好景不长,李伟兆怒目而视,声音吼得比他还大:“我想打就打!”
许从唯:“……”
他往后退两步,气势渐弱:“那、那也不能这么打。”
金彩凤气得头顶冒烟:“你还帮着他们家的人,你是不是我儿子?你爸差点被人打了!你胳膊肘往外拐,你把衣服给我拿回来!你个穷光蛋当什么大善人!”
她说着就要去扯李骁身上的衣服,许从唯拉开他妈,把李骁护在身后:“就是件旧衣服!”
“他家没人给他买?要你给他!你这么有钱,怎么不给你弟弟买衣服穿!”
“我的钱都给你们了。”许从唯说。
金彩凤表情狰狞:“那是你该的。”
许从唯心凉半截。
李伟兆看他们母子俩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心情好上不少,扫一眼过去,觉得李骁身上的衣服不错,拽着他就要走。
金彩凤扑上去抢,李伟兆抢不过,干脆把衣服扔地上踩了几脚。
李骁像片薄薄的纸,被两个成年人拉来扯去,他身上的衣服又没了,被他爸掐着后脖颈往前一推,踉跄着撞在了桌边。
许从唯第一时间去接孩子。
金彩凤捡起衣服,边拍边骂。
民警警告李伟兆不要对未成年动手。
李伟兆耍无赖,说你们管天管地管得着老子教训儿子。
许从唯皱起眉。
“还看呢!别看了!”许从唯妈妈用力把他往门口推,“大善人,少管别人家的闲事,吃绝户的东西,一家就没个正经人。”
许从唯硬是杵在原地没动。
他不知道这个“一家”里包不包括江风雪,但这话让他又想起对方。
许从唯很难受,不仅仅是为现在的李骁,还为那个曾经美丽耀眼的姑娘。
他很想反驳一句江风雪不是那种人,但又不敢把这个名字说出口,他怕金彩凤察觉到什么,骂他不要脸。
“走了!你还想干什么!许从唯我警告你,你再敢把家里的东西往外拿,你就别回来了!”
“就是一件衣服,”许从唯哑着声,“他没衣服穿会冻死的。”
“那就是他的命!”许从唯妈妈大声说,“那是他该死!”
许从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以为你给件衣服他就能活了?你有那么大能耐你怎么不养他?别以为你毕业了能挣钱了就觉得自己了不起,要不是我跟你爸辛辛苦苦供你念书,省吃俭用不舍得给自己买一件衣服吃一顿好饭……”
后面都是老词新唱,一年里金彩凤总得来那么几出。
许从唯耳朵里过一遍,当没听见,脑子里在想,“命”这东西真玄乎,跟老鼠似的一烂烂一窝。
江风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