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鸽羽  寡夫郎求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他伸出带着一些薄茧的手,在光下看了看,确实比平日里更加细嫩,关节处有几个之前冻出来的疮,也没再痛痒了。

    他隐约记得沈野像是还给他涂了药,每个在昨夜过度消耗的地方都被修复了。

    不论是人招致的,还是岁月招致的。

    陆宁低头闻了闻,有药味,也有一股很雅致的香。

    梅花一般清幽。

    陆宁的身上到处都是红痕,粉白发肿,下身没被套上裤子,上半身倒是又有一条新的肚兜,系在他的背后,布料上没有绣面,也不再作为下.流的装饰,只是柔软地呵护着破皮的地方。

    但颜色依然过于艳丽,不是未亡人应该穿的。

    床边的桌上叠放着陆宁来时穿的孝服,他便立即解了身后的系带,脱去艳色肚兜,赤条条地坐在床头。

    里衣、外衣、孝服,祭奠亡夫的衣裳一层层被穿上,长发挽起由孝巾固定,终于又成了哀者应有的素净模样。

    哥儿肃穆得宛如庙里的观音,眉眼低垂,出尘清贵,素缟下却是点点红痕,连面颊都被浇灌出夭桃秾李的风情。

    所幸这一切都被关在屋里,暂时无人知晓。

    换上衣服后,陆宁松了口气,便有些想要回家了。

    四七被他荒唐过去了,沈生的香火断了一日一夜。

    但此刻青天白日,他又不便从沈野家赶回去。

    父老乡亲们未必会借由陆宁从村外向村内走动看出端倪或是平白无故地想歪,但陆宁到底心虚。

    他此刻连日头都不敢照,更别说是在路上撞见任何一个人的目光。

    下意识地,他就想找到沈野——这屋子真正的主家。

    沈野不知所踪,陆宁只能独自打量起这间屋子。

    他发现屋里确实如昨夜给他的印象一样,很是干净清整,甚至过于整洁了些。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旧的,大抵是沈野的大伯一家原本怎么住,沈野把人赶走后也就这么沿用了下来,屋里没太多生活的痕迹。

    要不是炕上烧着柴,灶头冒着点热烟,其实和陆宁那空空的家也没什么不同。

    都缺点人烟气。

    屋子的正中倒是突兀地放着一个大箱子——极其漂亮,是陆宁从未见过的精致。箱面上雕了梅花的图案,还刷了漆,虽因风吹日晒有些褪色了,面上还有摔打磨损的痕迹,但依然贵重得和这间乡野旧居格格不入。

    陆宁记得,昨夜那会儿,沈野的胭脂就是从这箱子里拿出来的。

    他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没有多瞧,像是怕箱子里会突然蹦出个沈野来把他吓一跳似的。

    恰巧此时窗外传来一些动静,像是鸟类被人给抓了出来,正刷拉拉挣扎的声音。

    养过鸡鸭的人对这声儿都熟。

    陆宁之前也在家里养了几只鸡,蛋攒多了他会托邻居拿去卖钱,偶尔也会留两个给沈生吃,一年到头家里会杀上一只鸡,腌在罐子里,伴着米饭能吃上一整个冬季。

    但现在已经都没了。鸡也被抢走了。

    陆宁心中微微叹息,抬手打开窗,想要找到汉子的身影,迎面看到的却不是人。

    鲜亮的阳光下,成片成片刚洗过的,半干的布料迎风招展,散发着洗涤过后的清新气息。

    如今尚未到严冬,洗过的衣裳依然能晾晒,不必担心把布料冻坏。

    窗外的阳光明媚到有些刺眼,随着窗框开启,与寒风一同将院落里出人意料的情景,送进陆宁的眼底。

    沈野家的院子很大,院落边种了两颗高高的枣树,有绳子穿过两树的树杈牢牢固定,而那些刚洗过的衣料们便整齐地挂在上面。

    ——被褥、衣裳、昨夜弄脏的肚兜、汉子的黑衣,甚至还有陆宁方才没找到的自己的亵裤,都手拉手般地排排飘动着。

    陆宁双眼微睁,实在没想到他能在一个混子家里见到这般朴实甚至居家的情形,而视线一转,他就在院子的角落里看到了高高大大的混子。

    阳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晰,也包括夜里总是看不分明的汉子。

    沈野换了一身新的衣裳,褐色的粗布衫,又一条腰带干练地扎在他健壮的身躯上,显得他肩膀极宽,但并非虎背熊腰,隐约能看出点少年的身形来。

    他此刻正背对着窗户站立,马尾高高地束在头顶,手里似乎捏着一只鸽子正在摆弄。

    房屋年岁已久,开窗的动静响亮,沈野听到陆宁打开窗户的动静后第一时间就抬起头来,黑沉狭长的眼睛在望过来后微微一亮,随即将手中的鸽子抛到天上。

    鸟儿像是被猝不及防大力扔出去的雪团子,晕头转向地到了半空,这才想起来扑棱棱飞地拍翅,很快便向着远方翱翔,消失不见。

    沈野一眼没看那鸽子的去向,头也不回地走向陆宁。

    “别开窗,外头冷。”走近后,沈野叮嘱一声,便抬手抚着陆宁的脑袋和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